第136章 耗到底 (第2/2页)
们实在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敌人,所以才……”
拓跋烈边听边闭上眼,在脑海中构思战场的情况,
“看清楚带头的人长什么样了没有?”
属下结巴道,“是,是个年轻人,身手很快,使一把乌勒弯刀,腰间还挂着弩机,箭术很准,那种弩机的威力特别强。”
拓跋烈没等他说完就爆瞪起了眼睛。
“是他,又是他……”
拓跋烈一屁股跌回靠椅,那张布满了愤怒的脸,再次被震惊和痛惜所取代。
这次死掉的巴熊,整整跟了自己十三年。
从部落里一个放马的少年,一路成长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想不到这一次,居然折在那个兔崽子手上。
“呵呵,看来拓跋烈大人是遇上劲敌了啊。”
不等他再发作,一个尖酸的笑声从帐外传来。
帐帘被人掀开,一道高瘦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这是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军官,穿着一件镶银扣的黑狐皮裘,腰间挂着一柄窄刃弯刀。
三角眼、鹰钩鼻,下巴尖削,笑起来的表情像极了一条幸灾乐祸的毒蛇。
拓跋烈睁开眼,脸上的愤怒被冷意取代,
“乌兀……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这边负责押运的马队出了状况,本将顺道过来看看。”
乌兀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案上那颗头颅上,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
“哎呀呀,这不是巴熊吗?怎么被装进盒子里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菜市上看到了一条不新鲜的鱼,惊讶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账内的事,轮不到你管!”
拓跋烈暴怒起身,身形像一座铁塔似的压向乌兀。
两人同为千夫长,同在主将帐下效力,可关系却一直很紧张。
面对拓跋烈的气势压迫,乌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拓跋烈大人何必动怒,我只是比较担心,你先是丢了青石关,现在又弄丢了这么多战马,该怎么对脱脱大人交代?”
他把“丢了”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拓跋烈,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失手了。
“怎么交代是我的事,不劳你替我费心。”
拓跋烈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生铁,双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乌兀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向他心口,偏偏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这两次失利确实让他元气大伤。
脱脱大人虽然没有明着责备,但这次攻打郾城,却把自己的兵马安排在了战线的最东侧。
远离主攻方向,干的都是些押运辎重、策应侧翼的杂活。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就祝愿你好运了。”
乌兀见他没有发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敛去了几分。
走到账外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过,我可是接到消息,咱们包围郾城的军情,已经泄露了出去。”
只怕对面那小子想要的,不仅只是劫掠马匹而已。
“听说你和这小子有旧怨,可得千万保重啊。”
撂下这句讥讽意味十足的话,乌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拓跋烈僵在原地,拳头已是青筋暴起。
“看来这臭小子,是真打算和我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