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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4章 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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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4章 弄疼了? (第2/2页)

    她心克制不住痛了一下,咬住唇瓣微微摇了摇头,想将心疼的感觉抛开。

    他是为了救孙佩环受的伤,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要心疼也是孙佩环心疼他,她只是一介奶娘,没有心疼他的资格。

    她取过药膏、药粉和纱布,收敛心神,跪坐在他身后,细细替他清理换药。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微微晃动。

    岑令仪动作轻柔,呼吸也放轻了,指尖尽量不触碰到他的肌肤。

    即便如此,触碰也是难免的。

    她指尖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脊柱处,像小猫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勾在人心上。

    宴承徽眸底的戾气一点点化开,静静坐着,背对她一言不发。

    “叩叩叩……”

    “殿下。”

    外头,传来云阙的敲门声。

    “进。”

    宴承徽开口。

    云阙推开门,转身从云宫手中接过托盘。

    黑漆描金托盘上,盛着一碗褐色的汤药。

    “殿下。”他上前行礼:“属下让人煎了润肺清毒汤,您白日里吸了浓烟,喝下去可以清一清火毒。”

    他悄悄看了一眼正殿内的情形。

    岑姑娘在给殿下换药。

    殿下的脸色看着不错。

    他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这两人能和睦相处,不起争执。

    “放下。”

    宴承徽吩咐。

    “是。”

    云阙将托盘放在了书案上,低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岑令仪已然替他包扎好伤口,起身绕过软塌,半蹲在他身前,替他系上衣带。

    宴承徽垂眸看着她指尖在自己身前悉悉索索的忙碌,虎口处的裂痕尚未完全恢复,残留着点点印记。

    岑令仪替他理好衣摆,站起身欲退开。

    “将汤药端来。”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默不作声,走到书案边,双手端了汤药的碗送到他跟前。

    云阙心细,这汤药晾得温度适中,恰到好处。

    宴承徽伸手接过。

    岑令仪垂手立在边上,抿唇看着他,等他将汤药喝了,她好收回碗。

    “坐这儿。”

    宴承徽却不曾喝那汤药,而是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奴婢不敢。”

    岑令仪垂了浓密卷翘的眼睫,低声回他。

    正如他对孙佩环所言,她是下人,下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别惹孤生恼。”

    宴承徽冷眼瞥她。

    岑令仪顿了顿,在他身侧坐下,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

    “喝了。”

    宴承徽将汤药喂到她唇边。

    “这是云阙给殿下熬的汤药,奴婢不配。”

    岑令仪往后躲了躲。

    她嗅到了汤药苦涩的气味,鼻尖不由一涩,眼眶湿红。

    但不过转瞬,她便将眼泪忍了回去。

    他舍命救了孙佩环,将孙佩环放在心尖上。

    既然那么爱孙佩环,又何必让她吃他的汤药。

    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一个折辱泄愤的仇人,他完全不必要对她施以小恩小惠。

    他要她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她都会照做的。

    “要孤喂你?”

    宴承徽侧眸望着她,嗓音泠泠。

    岑令仪身子一僵,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奴婢自己来。”

    她想起上回她生病,他含着汤药强喂她,不敢再推辞。

    她抬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宴承徽却将碗往后一移,抿着唇瓣,缄默地看着她。

    岑令仪指尖蜷了蜷,将手缩了回来,神色有几分不自在。

    他到底是何意?

    宴承徽再次将碗沿喂到她唇边。

    岑令仪不曾再推辞,靠上去将一碗汤药尽数喝了。

    他如今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她若再多说什么,他不知又要做出什么来。

    喝了这汤药也好。

    她身子尚未恢复,因要来明德殿,也没来得及煎药服用。

    他给她汤药吃正好,她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宴承徽盯着她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药,才收回手。

    岑令仪苦得一张脸儿皱成一团,几乎要呕出来,却强忍着。

    她正要去接他手中的碗,他却站起身来,径直朝书案走去,她也跟着站起身。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敢乱动,便静静站在那处。

    宴承徽放下碗,打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小白瓷罐,掀开盖子露出里头乳白色的糖果。

    是宫里的贡品乳球狮子糖。

    从小,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留着。

    到如今,这习惯还不曾变。

    “殿下,奴婢让云阙再给您熬一碗汤药。”

    岑令仪抬步往门那处走。

    她喝了他的汤药,得给他补上。

    宴承徽回眸看她。

    她是真会说话,“殿下”、“奴婢”、“您”,刺耳至极。

    他将手中的小瓷罐重重摔了回去。

    “不必,随我进来。”

    他嗓音凛冽,头也不回地往内殿走。

    不过是喝了一碗汤药而已,吃什么糖?

    总归不会苦死她。

    岑令仪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也不敢违拗,只好转身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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