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最深那一层 (第1/2页)
藏脉殿里点着一盏灯。
师傅坐在藤椅上,就在那张玉台跟前。玉台上现在空了——玉简合起来收在林钰倾那儿,钉子在井底下,白玉碎了两半,那两颗核桃被齐照要走了一颗。
叶峰进来的时候,老人手里捏着那串钥匙。
“外头正热闹。”
“我知道。”
“您怎么不吃?”
师傅把那串钥匙往上举了举。“开门。”
叶峰站在殿门口没有动。“今天?”
“今天。”
老人的手垂了下去。“峰儿,我等了二十年。”
“我这半个月,天天在心里过这件事。我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你把小满治了,等你把名字刻了,等你把喜酒喝了。”
“今天全办完了。”
“我等不了了。”
韩九鹤和齐照是叶峰去叫的。
四个人下去的时候,外头席上还在闹。有人在唱北边那个调子,一个人起头,一片人跟着哼。
石龛底下那道口子,是把东墙那尊石像挪开才露出来的。
那尊石像有半人高,底座嵌在地里,四个人推了三回才推动。推开以后底下是一块方石板,石板中间有一个铁环。
铁环锈死了。
齐照蹲下去,一只手扣住环,往上一提。
那块石板起来了。
底下涌上来一股气——不冷,是那种关久了的屋子才有的味道,闷,带着一点土腥。
二十七级台阶。
台阶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叶峰背着师傅下的——老人自己下不去,两条腿早就不成了。韩九鹤走在最后,一手拄拐,一手扶墙。
下头是一间石室。
不大,三丈见方,四面石墙,什么都没有。正对着台阶的那面墙上有一道门。
那道门是铁的。
不大,一人高,两尺宽。铁上包着一层厚锈,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门框和墙缝之间灌过铅,灌的时候是热的,流下来一道一道,凝在那儿二十年。
上头三道锁。
三把锁的样式不一样。最上头那把是铜的,看着新一些。中间那把是铁的,很老。最底下那把最大,锁身有巴掌长。
“三道。”齐照说。
“怕不够。”师傅在后头说。
“您还想加?”
“想过。”老人说,“加到第四道那年,我发现我每加一道,我心里就多怕一分。”
“后来我不加了。”
“我把门堵上,把石像挪回去,二十年没来过。”
叶峰把师傅放下来,让他靠着墙坐着。
老人把那串钥匙递过来。
“最后那一把。”
那把钥匙是暗的,齿上积着一层绿。三道锁开了两刻钟。
第一道锁的锁眼锈死了,齐照拿刀尖一点一点抠。第二道锁转了半圈就卡住,韩九鹤蹲下去,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瓶油。
第三道锁开得很顺。“咔。”
那一声在这间石室里荡了一下。叶峰把门推开了。
门后头是一个更小的洞,不到半人高,得蹲下去才看得见里头。里头放着一样东西。
一只玉匣。
一尺见方,白玉的,外头缠着三道铜箍,箍上各有一道封。封是纸的,纸上有字,是师傅的笔迹,写着日子。
最上头那道封的日子是二十年前三月。叶峰把那只匣子捧出来,放在地上。
“开。”
叶峰的手指在那三道封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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