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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探南疆徐霞客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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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探南疆徐霞客献图 (第2/2页)

 “臣在。”郭嘉应声,他盯着那图,眼中已泛起算计的光。

    “你怎么看?”

    郭嘉上前一步,指向图上德川家康的紫色标记:“主公,徐书记此图此情,价值千金。百越各部,利合则聚,利争则散。织田信长强势欲为盟主,最受威胁者,非我汉军,亦非那些小部,恰恰是实力仅次其下、且素有旧怨的德川家康。”

    他手指在红紫两个标记之间划了一下:“信长为盟主,德川部必被压制、兼并,此乃生死之患。家康部族长老,岂能不惧?其态度摇摆,便是在观望,在权衡——是屈从信长,还是另寻出路。”

    陆怀瑾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大燕能以铁器盐巴诱惑织田,我大汉为何不能?”郭嘉的声音斩钉截铁,“互市之利,官职之授,天朝名分之许……只要好处给得比大燕实在,切中德川部最急迫之需求——对抗织田兼并的底气,家康未必不会心动。”

    他看向陆怀瑾,拱手道:“臣请献策:暂缓大军南下,以免打草惊蛇,反促百越抱团。可遣一能言善辩、胆识过人之使者,携厚礼,秘密前往德川部,面见家康。许以开放边境互市,允其以矿藏、香料换取我朝精铁、盐帛、丝绸;更可许诺,若其助我朝稳定南疆,可表奏汉王,授其‘镇南将军’虚职,荣其部族。目的只有一个——离间德川与织田,至少,让其在会盟时,态度暧昧,拖延,甚至反对信长称主。”

    “拆了他们的盟?”陆怀瑾问。

    “正是。”郭嘉点头,“盟若不成,或貌合神离,便是一盘散沙。届时,或剿或抚,主动权方在我手。”

    陆怀瑾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德川和织田两个标记之间来回摩挲。

    黄忠一直静立一旁,如同铁塔,此刻沉声开口:“丞相之策,高屋建瓴。然末将有一虑:百越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若无强大军威慑其胆,单凭使者利诱,恐其首鼠两端,甚至借机索求无度,反误时机。”

    “黄将军所言极是。”郭嘉并不否认,“故而,军威与利诱,须并行不悖,缺一不可。”

    陆怀瑾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三人——郭嘉的谋算,黄忠的持重,还有徐霞客那双燃烧着探险者与情报人员混合光芒的眼睛。

    决断,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传令。”

    声音不高,却让偏殿内的空气为之一凝。

    “赵云。”

    “末将在!”

    “即刻整军,以‘清剿边患、护卫商路’为名,率本部兵马三万,自零陵南下,屯驻于五岭北麓险要关隘。不必冒进,扎稳营盘,深挖壕沟,立好栅寨,做出长期对峙、随时可大军压境之势。给对山的织田信长看清楚,我大汉兵锋,已抵家门口。”

    “得令!”侍从书记飞快记录。

    “黄忠。”

    “末将在!”

    “点齐你麾下弓弩手一万,随赵云将军一同南下。你部任务,非正面攻坚,乃依托山势林木,演练山地伏击、精准狙杀之法。专为克制百越游骑惯用之袭扰游击。让那些藏在林子里的老鼠知道,林子外面,有更可怕的猎人。”

    “末将领命!”黄忠抱拳,

    “浅浅。”陆怀瑾最后道。

    “妾身在。”

    “调拨府库。精铁五千斤,上等盐巴八百担,各色丝绸一千五百匹,另有琉璃器、精美瓷器若干。以‘补偿德川部族损失、示我朝善意’为名,由徐霞客引路,组一支精干商队,秘密运往岭南。货物清单与价目,由你拟定。记住,这批货,只专供与德川部交易,价格从优,甚至可赊欠部分,唯求速通有无,建立信誉。”

    “妾身明白。”云浅浅应下,眸中精光一闪,“夫君这是要先把‘糖’送到他嘴边,让他尝到甜头。”

    “不错。”陆怀瑾走到那幅粗糙的南疆舆图前,手指最终落在德川家康的标记上,然后缓缓移动到织田信长的标记,重重一点。

    他转身,看向赵云和黄忠,声音清晰而冷冽:

    “此去南疆,剿抚并用——”

    他的手指在织田信长的红圈上,用力一划,仿佛要将其撕裂。

    “织田信长,要打。”

    然后,指尖移向德川家康的紫圈,轻轻一点,带着一种精准操控的意味。

    “德川家康,要拉。”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徐霞客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郭嘉捋须微笑,黄忠重重点头,云浅浅眸光流转。

    策略已定,箭在弦上。

    陆怀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南国的夜风带着湿热涌入,与殿内干燥的炭火气息碰撞。

    远处,隐约有军营的号角声隐隐传来,那是整军备战的节奏。

    打,是为了让他不敢轻易动。

    拉,是为了让他不想轻易动。

    至于最终是打是拉,或者边打边拉……

    陆怀瑾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那幅南疆舆图的空白处,郑重写下四个字:

    以势压之。

    笔锋凌厉,墨迹透纸。

    而在舆图另一角,徐霞客添注的小字旁,陆怀瑾又缓缓添上两个字:

    以利诱之。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图上,红与紫的标记,在光影里仿佛活了过来,彼此对峙,又彼此吸引。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诡谲复杂的战争,已然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山林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都源于案头这张沾着南国泥泞的、粗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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