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18章 思念入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18章 思念入骨 (第2/2页)

微微抿唇,沉默不语。

    她只觉得他靠得太近,让她难以呼吸,于是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脸。

    可手刚抬起,宋缙就偏过头,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她掌心。

    湿润的触感传来,柳韫玉掌心一烫,指尖猛地缩了起来,“你……”

    “你不在意,我却在意得紧。”

    话音未落,宋缙已经倾身压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二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宋缙的吻落下来时很轻,先是试探的,啄一下,退开半寸,见她没有躲,才又啄一下。

    柳韫玉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推开。

    宋缙眉眼舒展,随后不再克制,一把将她揉进怀里,更深地吻了下来。

    他的左手扣着她的腰肢,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担惊受怕、思念入骨都发泄出来。

    “呜……”

    柳韫玉被他吻得双腿发软,气息凌乱,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肩,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汪水,融在他怀里。

    待得唇分,柳韫玉唇瓣上还泛着一点潋滟的水光,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宋缙低头在她唇角又亲了一下,嗓音微哑,“这个吻,就当是抵了前两日孟泊舟亲自送你回府的账。”

    柳韫玉微微睁大了眼,手在他肩上锤了一下,力道不重,却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明知道我跟他不过是做戏,你还当真了?

    宋缙忍不住轻笑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当不当真,都会在意。你今日在芙蓉阁,难道就没有半分在意?说实话。”

    柳韫玉垂眸静默。

    半晌,她才别扭地挤出一句,“最多……也只有一盏茶的在意。”

    宋缙胸膛震动,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他低下头,声音里透着几分罕见的示弱,“婠婠,我们已有几日未曾好好说话了……好不容易见上一回,再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柳韫玉的心彻底软下来,任由他静静地抱着。

    “广信侯老谋深算,你还是少去广信侯府,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宋缙抚着她垂落的发丝,低声叮嘱。

    “你也是……”

    烛火昏昏,二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喃喃低语,关切着彼此。

    ……

    广信侯府。

    柳韫玉带着些安神的香药,去侯府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正在廊下逗着一只画眉鸟,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鸟食罐子,笑着招手,“菀菀,快来!”

    柳韫玉知道她又糊涂了,走上前轻声道,“祖母,我是玉娘……”

    “玉娘……”

    老妇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玉娘,快来。瞧瞧这画眉,叫得多好听,这是你父亲昨日刚送来,说是陪我解闷。可是送这鸟来,还不如让我多见见你……”

    “祖母,我这不是来给您请安了么?”

    “唉,你要是能安安稳稳地在府里长住,那该多好……”

    老夫人不解,“你父亲子嗣凋零,膝下只有那么一个嫡子,可惜常年身体不好,需要服药。我这把年纪,理应子孙环绕膝下,可是……你本就是我们侯府的女儿,为何不能回自家住着呢?”

    柳韫玉没有解释更多,只安抚她,“祖母放心,这段时日孙女会一直来府上陪您说话。您若是闷了,我便来给您讲讲外头的新鲜事。”

    老夫人这才高兴起来,絮絮叨叨地同柳韫玉说起府里的细微琐事。

    一旁的嬷嬷都听得有些犯困了,可柳韫玉却听得极为认真。

    老夫人说得兴起,不知不觉,日头渐渐升高。

    柳韫玉扶着老夫人在廊下走了几圈,庭院里的秋海棠开得正盛,花姿妍丽,美不胜收。

    走到廊尾的时候,老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步子慢了下来,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柳韫玉便不再多走,搀着她慢慢回了院子。

    待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侯府的王管事便迎了上来,“娘子,侯爷有要事,请您书房一叙。”

    柳韫玉眸光一动,垂首应下。

    书房内。

    柳韫玉走进来时,广信侯正站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书信,像是刚刚看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将手中的书信反扣在桌上,语气平而沉,“来了。”

    柳韫玉在他对面站定,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三日后,威德侯府要为吕兰英大办生辰。名义上是过生辰,实际上却是按照婚仪操办。”

    广信侯看向柳韫玉,“为了彰显恩宠,太后也会亲临。那日人多事杂,正是发难的绝佳时机。”

    柳韫玉心头猛地一跳,对上广信侯那双鹰眸。

    “……我能为侯爷做什么?”

    “本侯要你在那日之前,毒发身亡。”

    最后四个字,广信侯咬得格外重。

    “只要你死了,在宫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本侯便可立刻打出妖后毒杀吾女,断吾血脉的旗号,名正言顺地起兵。”

    屋内静了下来。

    柳韫玉脊骨陡然窜起一丝寒意,指尖瞬间冰冷。

    原来如此……

    她活着,是广信侯的一颗棋子。变成一具尸体,竟也要被广信侯利用。

    当真是血浓于水的慈父啊。

    柳韫玉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砖,再抬起头时,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战栗与恐惧,“所以侯爷是要我真死,还是假死?”

    广信侯看了她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会真的要你的性命?不过是借个由头罢了。为父已为你准备了一枚龟息丹,你服下假死,待事成之后,那妖后与宋缙伏诛,你体内剧毒的解药也会落到我的手里。为父不仅能替你解毒,还能给你换个天家身份,让你永世富贵……”

    说罢,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秋风穿过窗棂,掀起搁在案几上的书信。

    广信侯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也不急着压住那信页一角,而是耐着性子,等待柳韫玉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柳韫玉才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将自己的所有筹码尽数押上。

    她仰起那张苍白的脸,眼神笃定而决绝,“那女儿在此,便先预祝父亲大业功成,得偿所愿。”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