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这确实太恐怖了……我们逃吧…… (第1/2页)
(观前预警:本章较为限制级,主要是血腥暴力预警,受不了的观众可以自行跳过,不要勉强自己)
血……
血落下……
腥甜,甘美。
粘腻浓稠如同甜汤的腥气萦绕在鼻尖,圣吉列斯感到心中跃动,他感到自己的獠牙隐隐发痒,黑暗朦胧的视线中,自己好像是被关在了狭窄陈旧的棺材中,动弹不得。
血……
滴答、滴答。
圣吉列斯睁开了眼,他渴望看见血——但眼前的画面却令他的理智回归,他看见一个狭窄,不足成年人肩宽的狭窄的石制甬道。
满是血……
他看见一个又一个人,他们被强行塞进了这个狭窄的通道,就像是孩子将布娃娃塞进小罐子里,让他们的四肢崩了线,有的直接掉了,随意地塞在躯干与通道的空隙,包裹棉花的布匹被大片大片地蹭掉,再黏在通道上。
这通道是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活着的,那些人。
圣吉列斯惊恐地意识到这一切,他听见尖叫声,在很久之後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在尖叫,因为目睹了这亵渎的一切。所有活着的都在尖叫,在哀嚎,在咒骂,他们痛哭着,希求着一个存在终结这一切。
有东西在挪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还有破碎与重组的声音,似乎每一次与通道的对抗都叫血肉被刮下,骨骼被强行碾碎,但那东西仍然在动。
那恐怖的声音来自通道最深处,一步,一步,艰难缓慢地朝外挪动着。
圣吉列斯颤抖着看向那端,他的视线越过几百名被塞进坑洞的奴隶,随後血眸中映出那个像是蛆虫一般的身影。
他看见了。
「不痛,不会再痛了。」
那个存在说,被挤压地不成样子,几乎是一团肉酱包裹着破碎的白骨,他正在努力地朝外攀爬,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每一步都叫他的骨骼和坚硬的石板一同碾碎,那个被剥皮的黑眼怪物伸出手,搭在那个他面前被塞进通道奴隶的脖颈上。
咔嚓,尖叫声与哀求声一同消失。
圣吉列斯目瞪口呆地目睹着这一切,他的理智叫他认出来那是谁——那是泽洛,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此刻那双黑眸中正淌着泪,他一直张着嘴,发出话语与声音,他想要继续前进,但奴隶的屍首拦住了他的去路。
在破坏石板与屍首间,黑眸的原体选择了後者,他伸出手,一点点、耐心地将刚刚还在哀嚎与尖叫的屍首慢慢压缩到石壁旁,鲜血自手掌与血肉的接触间溢出,像是在挤压一个汁水充沛的石榴。
这一幕太过惊悚,让圣吉列斯暂且忘却了自己因鲜血而蠢蠢欲动的欲望,他难以理解地望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麽一切会发生。泽洛在哼着歌。
他一边哼唱着童谣,一边缓慢地撑起自己,在肉酱的包围中继续向前挪动,每一步都格外艰难,在狭窄中原体很难发力,他的肩膀与肋骨在每一次运动时都会被甬道碾碎,
与原体身躯对抗的石头似乎十分坚硬,它们被原体的身躯破坏,尖利的碎石混进原体被破坏又无时无刻再度重组的肉身里,像是蜗牛爬过碎石地,每一厘米都留下粘液。
「不要怕,」
泽洛耐心、温柔地说,他的声音在狭窄,充斥着血腥与哀哭的地下通道内格格不入,就像是自地狱里爬出的从来不会是一个安全无害的婴儿,但现在身处地狱,你却的的确确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我来了,抱歉,等我一下,不要怕。」
他说,又开始唱童谣,似乎这样就能够宽慰那些已经因为狭窄、黑暗与剧痛而崩溃的奴隶们,轻轻的、粗糙的歌声回荡在圣吉列斯耳旁。
微风同歌声吹过他的发梢,撩起一丝金发。
泽洛在轻唱着童谣,他的身边坐满了孩子与青年,夜间的火堆照亮他们的面庞,泽洛一边轻哼,一边为自己面前小腿骨骨折的青年包紮。
人们围着他,愚昧的面庞上流淌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神圣的安宁。
这一幕似乎触动了圣吉列斯内心的某处,让他想起自己在巴尔的岁月,那些愚昧却善良的人们围绕着他,视他为天降的神明。
「不疼,不疼。」泽洛说,他伸出手拧断了面前哭嚎人的脖颈,一声清脆的咔吧,生命便从狭窄的痛苦中脱离。
「苦难毫无意义。」
他收回手,已经包紮好了伤口,原体放下坐在他膝上的小孩,站起来去为伤者熬煮汤药。
有人认为人类文明真正的起源来自一节断裂又再度癒合的大腿骨,在那个足够蛮荒的岁月里,没有任何野兽能够在大腿骨骨折的情况下存活,因为大腿骨骨折意味着无法捕食、躲避天敌与寻找水源。
但人们却发现了一节癒合的人类大腿骨——
这证明有人照料了伤者,让他或她能够在长期无法自我生存的情况下活下来,给他食物、水源与治疗并带他到安全的地方休憩,让足以致命的伤口痊癒。
这让人类与野兽真正区分开来,文明纯粹的火花自其间迸发,脱离了愚昧与本能,灵魂才自浑浊的肉体中显现。
有学者认为,人类真正的文明起源不是火,不是轮子,不是火药与蒸汽机的发明,不是有一人宣称耶稣降世,而是一节断裂後又再度癒合的腿骨。
这意味这个种族真正学会并懂得了帮助他人,这便是一切辉煌开始的基石。
「会好起来的。」
泽洛挪动着,他身後的通道化作血肉装饰的墓道,骨头被碾地很碎,才能不占空间,留出足够的空余,他像是拥抱般抚上下一个人的脖颈。
圣吉列斯惊恐地发觉那还是个孩子,他的哭声更稚嫩,更绝望,比起其他人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究竟……为什麽?好痛……好痛!」
他哭着问道,
原体的手却没有半分留恋与迟疑,裸露出白骨的手乾脆地发力,乾净利落。
「因为有存在以人类的痛苦为乐。」
泽洛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小孩,小孩咯咯笑着,原体於是又把她放低,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它们自人类的痛苦中获得力量与快乐,是人类的天敌。」
「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它们。」
他说,蓝眸闪闪发光,人群簇拥着他,
「不论牺牲什麽作为代价,我们都将把这朵阴霾自人类的命运上永久驱逐!」
泽洛喊道,人群沸腾起来,他更加奋力地朝前爬行,手臂在同石板的对抗间再度粉碎,白桦林。
每一只长在树上的眼睛睁开看向他。
他挪动着,通道长的仿佛没有尽头,无法正常发力,满是鲜血与哀嚎,被蹭断四肢,正在无边黑暗与绝望中哀嚎与求救的人群。在黑暗与绝望间,一切都被拉地极其漫长,时间仿佛度过了一整个世纪,圣吉列斯目睹了每一次爬行与每一次拥抱,他听见惨叫与歌声,看见树。
火光摇曳,人群围绕着泽洛欢呼。
终於的终於,那一点光芒出现,勾勒在下一个人的身躯轮廓之上,有了风,有了光。
一个,再一个,光芒的出口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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