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做得不错 (第2/2页)
恼,只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哟,还藏着一包最好的,特意给你姑姑留的?”
周政胤没理他,只盯着江朔宁,像是非要她拿一颗才肯罢休。
江朔宁沉默了一瞬,伸手从油纸里拿起一颗杏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甜。”
周政胤这才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认可,嘴角翘起来,又坐回桌边端起碗继续吃饭,连筷子都夹得比方才利索了几分。
屋里的灯影晃了晃,把那堆黄澄澄的杏子照得格外亮眼,像是整个屋子都跟着亮了几分。
“朔宁……”宝忠刚开口,周政胤猛然抬起头,气鼓鼓地盯着他。
宝忠话音顿住,无奈地抬手挠了挠眉心,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江朔宁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觉察出几分不寻常的气氛,心里叹了口气,转向周政胤:
“阿胤,你读了这么多书,可从中学会了什么?”
周政胤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学会了欲成大事者,不争一时之长短。”
说着特意看了一眼宝忠,又补了一句,“也学会了该争的时候,一步也不能让。”
江朔宁听完,拿起方才咬过的那颗杏子,又吃了一口,慢慢嚼完,声音温和了些:
“书是没白读。可读书也是让你明辨是非,不是让你把道理当成兵器。”
“你把书读通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退。可若是把书读死了,那跟没读也没什么分别。”
周政胤闻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闷在心里,只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江朔宁没有再看他,转而看向宝忠:“姑姑这个称呼,他叫得,你叫不得。你少拿这个逗他。”
宝忠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急着辩解,只笑着把手里那颗杏子又咬了一口。
只是目光扫过周政胤时,见他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微微翘了一下。
宝忠见状又无奈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嚼着杏子,没有再开口。
江朔宁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一个闷头扒饭、一个靠在椅背上嚼杏子,屋里倒是难得安静下来。
“行了,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
周政胤忽然站起来,把那包油纸裹好的杏子递到她面前:“姑姑,你拿回去吃。”
江朔宁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你自己留着。”
周政胤举着不肯收:“摘了好多,放着也坏了。”
她顿了一瞬,才伸手接过来:“行。书记得读。”
周政胤弯了弯嘴角:“知道了。”
幽静的小路上,她和宝忠并肩走着,脚步声落在青砖地上,又轻又稳。
晚风从宫墙那边穿过来,带着夏末的凉意和杏子残留的甜香。
两个人走了一段,谁也没有开口。
宝忠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滑到怀里那包杏子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安静地走在她身侧。
月色从头顶慢慢铺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朔宁……”宝忠先开了口,大步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送你的。”
江朔宁低眉看了一眼,抬眸看他:“突然送我东西做什么?”
“打开看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宝忠把锦盒塞进她手里,顺手把她怀里的杏子接了过来。
江朔宁疑惑地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支翠叶凝青的竹形步摇,缀着玉珠和琉璃长坠,清雅隽秀,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了片刻,没有说话,随即合上塞回他手里,又把杏子接了过来:“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宝忠握着被退回的锦盒,温柔一笑:“贵重不算什么,主要是得衬你。”
江朔宁抱着杏子往前走了两步,侧过脸看他:“衬不衬的,我也不常戴。”
宝忠大步跟上来,把锦盒又塞进她怀里,语气里带着笑意:
“那就放着,不常戴也没事,留着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