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亮牌 (第1/2页)
信是陆江流用钢笔写的。他坐在吧台后面,橘猫蹲在信封边缘,尾巴悬空,像在监督一个正在赶作业的学生。他写完第一个字,猫用爪子按了一下第二个字的位置,好像在问"你这里确定不要写错别字吗"。他把它拨开,猫又绕回来,蹲在信封上,屁股对着他,开始舔后腿的毛。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身为猫的觉悟。"陆江流把信封从猫屁股下面抽出来,对着光看了一遍墨水有没有被蹭花。信纸中央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江雪很好。疗养院的花开得不错。"
林小禾从吧台另一侧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沉默了几秒钟,用一种介于"你疯了"和"你他妈真聪明"之间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这句话等于拿了一根针,隔空扎了他一下,然后问他'疼不疼'。"
"疼不疼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知道我手里有针了。"陆江流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口,然后把信封推到吧台边缘,朝着林小禾的方向,"交给纪小瓷,让她转交给韩省。不用说是谁写的,他看到字就知道了。"
林小禾拿起信封的时候猫跳起来扑了一下她的手,像是想确认信封里有没有罐头。她顺手把猫按回吧台上:"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但如果是他那种人,应该不会当场发火。他会先沉默一两天,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我没有掌握更多信息之后才做决定。"陆江流把猫从吧台上捞起来,猫在他怀里缩成一个球,呼噜声立刻响起来,"所以我给他两天的沉默时间。两天后如果他没有动作,我再发第二封信。如果他有动作——看是什么动作再说。"
他把猫抱到窗台上放下,猫蹲下来开始洗脸。然后他站在窗边,看着巷口的方向。路灯还没亮,阳光正在从老槐树的叶子间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晃动不定的光斑。没有车,没有人,那辆灰色商务车已经撤走了。江城在深秋的下午显得格外安静,像是整座城市都在等某个还没有到来的回应。
两天里,韩省真的没有任何公开动作。
陆江流第三天早上去门口收报纸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医院缴费单。缴费人是李省,金额是他儿子李念过去一个月全部治疗费用的总数。单据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干硬,像是用太干了的圆珠笔硬划出来的:"已结清。转回原病房。"
他把缴费单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罐子已转移至江城总坛地上三层的独立监护室。状态:稳定。如需探视,可申请。"
陆江流站在门口,晨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手里那张缴费单的边缘。橘猫蹲在门槛内侧,尾巴搭在门框上,正在用一种"你收到什么了"的表情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猫一眼:"他让步了。"
猫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说"废话我知道,我刚才闻到那个信封上有韩省身上的消毒水味了"。
简俭是从后门进来的。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右腿的旧伤在降温天气里显得比前几天更明显一些,但他的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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