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韩省的回答 (第1/2页)
信是夹在破费咖啡门缝里的。牛皮纸信封,没有邮戳,没有署名,只有一道被对折过的压痕,像是被人折好之后塞进去的。陆江流早上开门的时候,信封落在门槛内侧的地砖上,橘猫正好从窗台上跳下来,用前爪按了一下信封的边缘,像是在确认里面不是罐头,然后走开了。
陆江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六寸大小,边角裁得很齐,不像是随手拍的。照片里是一间房间,不大,墙面是暖白色的,有一扇朝南的窗户,窗台上放着一个他认识的东西——编号H-07的玻璃罐。透过罐壁能看到林小禾母亲悬浮在淡黄色液体中的轮廓,依然是舒展的,闭着眼,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窗外的景色是一段他熟悉的巷子,灰砖墙,一棵梧桐,墙角有一根歪斜的旧电线杆,杆子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通下水道广告。
陆江流站在门口,晨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动照片的边角。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白。他把照片再次翻回正面,盯着窗外那段巷子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不算太长的话:"他把罐子从保险库搬出来了。"橘猫在门槛上蹲下来,尾巴搭在门框边缘,仰头看了他一眼,好像在问"然后呢"。
他把照片带进店里,放在吧台上,然后拨了林小禾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他说:"你来一趟。韩省寄了一张照片。"林小禾到的时候围巾都没摘,白发被风吹得有些散,她进门的时候没有看陆江流,直接走到吧台前拿起那张照片,把脸凑得很近,像在读一行特别细小的代码。然后她停住了,目光聚焦在窗外那段巷子的某一个点上,像是发现了一个别人永远不会注意到的变量。
"这条巷子我认识。"她把照片举到陆江流面前,手指点在窗玻璃反射的对面墙上一块剥落的墙皮上,"看到那块墙皮了吗?形状像一个歪掉的'7'。上次从厂房去菜市场,我走错路的时候经过那条巷子,看到过同一块墙皮。就在厂房后面,第三条街,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步行。这条信息和之前"保险库"、"地下三层"、"多重门禁"之间,隔着一整段完整的航程距离——韩省只用一个晚上就把罐子从物理距离上拉进了他们的生活半径。
"他把它放在步行十五分钟的地方。"林小禾把照片放下,语气是平的那种平,不是情绪被压制住的平,是问题在可解范围内的平,"他想干什么?"
简俭是第三个到的。他进门的时候手里端着那本深灰色的笔记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上面已经画了一条从厂房到那条巷子的路线图,直线距离大约八百米。他把笔记本放在吧台上,推过来,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像是一串正在被解密的文本——不是惊讶,是判断。
陆江流靠在吧台边,双臂环抱,看着那张照片在三个人之间流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吧台正中央。他开口了:"韩省说'好',意思不是'好的,不换'。是'好的,我换一种方式放'。他把罐子从保险库移到了普通房间,说明他不再把它当'最高级别战利品'。这是在降低对抗等级。"
林小禾已经重新拿起照片了,她在分析窗外街景里能辨认出的所有细节——那根电线杆上的广告牌、墙角排水管道的走向、远处露出一角的红色屋顶。简俭的笔记本上也正在记下相应信息:"那间房间的窗户朝南,窗台上有植物,温度应该比保险库高。罐子放在窗台上,不是在柜子里或角落里,说明他有意让它被看到。"
"他在给我们一个选择。"陆江流把照片从吧台上拿起来,放在吧台内侧那盏暖黄色的小灯下面,灯光穿过相纸表面,把窗户的轮廓照得更清晰了一些,"去拿,不去拿,都可以。但拿了之后,我们欠他一次。"
"他想要什么?"林小禾问。
"不知道。他不欠我们钱,也没有需要我们从韩省手里抢的东西。他做这件事就是想让一个念想换另一个念想。他把罐子放在我们伸手可及的地方,让我们自己决定要不要伸手。伸手的人,在道德账本上留下了一笔待结的账。"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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