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布什很生气,后果...不严重 (第2/2页)
绪得到充分宣泄,舆论热度开始自然回落。
事件逐步从爆点新闻转向后续整顿话题——那些在三天前还恨不得把FBI大楼扒了的电台主持人,此刻已经开始讨论“新任代理局长能不能真的推动改革”了。
华盛顿就是这样。
再大的风暴,三天之后也会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们会记住有人辞职了,但很少有人会记得是谁、为什么、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正记住的,只有那些在风暴中心活下来的人!
……
晚上,布什把陆深和盖茨叫到了自己的庄园。
陆深和盖茨到的时候,布什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管家引着两人穿过铺着橡木地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布什家族几代人的黑白照片,每一张都镶在厚重的金框里,像是在无声地提醒每一个走进这栋房子的人.....你站在一个家族的历史里。
书房的门推开,陆深进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布什的背影.....那背影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起,两只手背在身后,右手攥着左手的手腕。
愤怒。
哪怕这是装出来的,看起来也很愤怒。
布什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盖茨,直接钉在了陆深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平日里的温和与圆滑,而是被挑战了权威之后才会出现的冷硬的审视,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收着,像一个即将宣布军纪处分的将军。
陆深轻扶了盖茨一把。
盖茨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肩膀微微往前塌着..这是他在面对上级压力时最本能的反应。
陆深扶住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肘弯处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带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这件事,白宫从上到下都很不满意。”布什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陆深,从头到尾没有看盖茨一眼。
盖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本能地想认错.....这是他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了二十多年的惯性反应。
在华盛顿,当你的上级说不满意的时候,你的第一句话永远应该是‘我理解您的关切,我们会认真反思’。
但他刚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余光就瞥见了陆深的表情。
陆深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布什。
那目光不闪不避,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盖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布什副总捅,”陆深回答道,“白宫从上到下都不满意......嗯哼....NiCe!
那么,有没有人问过AIC满意不满意呢?有没有人问过盖茨局长满意不满意呢?有没有人问过我,满意不满意呢?”
布什愣住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夜风掠过苹果树枝丫的沙沙声,能听见盖茨喉咙里那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唾沫滚动的声音。
布什看着陆深,看了很久。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沉思,最后停在了难以言说的微妙表情上。
“你对我有意见?”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语调里那层愤怒的硬壳似乎被什么东西敲开了一道细缝。
陆深笑了笑,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副总捅先生,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对想要把我做掉的人有意见。”
布什没有说话。
他知道陆深说的是谁。
但他也知道,陆深这句话还有一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你没有阻止他们,你站在旁边看着。
“这件事,你做得有点过了。”
布什的声音又低了一度,语调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疲惫的责备。
陆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是做了这件事本身,而是没有请示。
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按规矩走流程,没有给布什留出足够的空间来‘知情’和‘默许’。
他把事情做了,然后把结果摆在布什面前,让布什只能选择接受或者翻脸。这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姿态。
但陆深不打算认这个错。
他站起来,走到布什的酒柜前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拉开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那瓶布什珍藏的波本威士忌和三个水晶杯。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
他倒得很慢,很稳,每一杯都倒得不多不少。
他端起一杯递给布什,一杯递给盖茨,自己拿起最后一杯,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有很多人,”陆深慢悠悠地开口,手里端着酒杯,却没有喝,
“相信别人都是单纯的坏人,自己则是复杂的好人。”
布什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不是因为陆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这个年轻人了。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华盛顿爬了半辈子的人来说,比任何实际的损失都更让人不安。
陆深忽然把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布什,“您觉得,我和盖茨局长,是好人吗?”
布什看了一眼盖茨。
盖茨坐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捧着酒杯,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被暴风雨困在屋檐下的猫。
布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是。”
“我们是忠于米利坚和布什副总捅您的吗?”
“是。”
陆深从茶几上拿起布什的烟盒,抽出一支,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您知道,最近我跟几个姑娘走得很近。”
布什被这句话逗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一个正在生闷气的人忽然被挠了一下痒痒肉。
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严肃的问题,你提你的姑娘?”
陆深没有笑,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认真,认真到布什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其中有个姑娘跟我说,我对她不太上心。
然后,她有个朋友跟她说......”
陆深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布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不重要,所以他情商不高。”
布什再度沉默了。
他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里,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那些被岁月刻下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盖茨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布什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他依旧没有看盖茨,而是直直地看着陆深,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审视,只剩下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内心最柔软之处的深沉。
“陆.....”
“犯错可以,但要犯新错。”
陆深端起酒杯,将杯底最后一口琥珀色的液体仰头饮尽。
他没有回答布什这句话,只是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理了理衬衫的袖口。
盖茨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膝盖不小心碰了一下茶几,杯子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布什没有起身,他依旧靠在沙发里,像一个坐在空荡荡的剧院里看完了整场演出却迟迟没有起身离场的观众。
陆深走到书房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忽然又停住了。
“副总捅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敢这么干吗?”
布什沉默。
“因为我知道,您和总捅先生,骨子里跟我们是一样的人。”陆深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你们只是需要有人替你们把那些不方便说的话说出来,把那些不方便做的事做完。然后你们就可以站出来,以体面的方式收拾残局,对所有人说——看,问题解决了。”
他转过身,看着布什,笑得灿烂。
“我们......就是白宫最好的清道夫!”
布什依旧靠在沙发里,苦笑。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