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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约定(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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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一:约定(改动) (第1/2页)

    这是玉朝头一次踏入库房,只见内里高橱林立,落进窗柩的天光被柜架所隔,透入无几,室中略显昏昧。药材、金石与诸般杂件陈杂并处,诸气混糅,冲得她不得不以袖掩鼻,呛咳难忍。

    玉祁有所察觉,步履未停,目光微动,淡声问道:“发热了?”

    “七叔,这库房平日皆由你打理么?”她放缓脚步,左顾右盼,打量着架上的分类签记。药材归药材,金石归金石,桩桩件件厘然不紊,一目了然,唯独不见引火易燃与剧毒之物。

    “头几回打理过,后来下人知晓物件方位后,我便数月才来一趟。”

    “七叔,”她忽地驻足,望着前头玉祁的背影道:“你可有话想问我?”

    闻言,玉祁立住脚步,却未曾回身,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此时已是晌午,天光正盛,他抬手遮在额前:“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玉朝闭目,倚于柜架之侧,身形尽没于昏暗中:“那便要看七叔欲闻何事了。”

    “昨夜炉鼎炸裂是遭人做了手脚?”

    “尚未能定。”

    “可有怀疑之人?”

    她脑中倏然闪过青杏的身影,口中却道:“还未查明。”

    “旁支可有牵涉?”

    “暂未发现。”

    “老祖是何态度?”

    “不知。”

    “可是硝石和硫磺?”

    “不……”玉朝猛地睁开眼,满是诧异望向玉祁:“七叔如何知晓?”

    玉祁哂笑一声,放下手,抚了抚掌心道:“医道本同源,丹道亦相通,内外丹法其理一贯。早叫你修炼,偏不肯听,如今可是后悔了?”

    “我——”玉朝只觉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而后颓意潮生。此前猜测皆以凶手精通炼丹为据,若真如玉祁所言,则全盘尽谬。

    她辨不清此时是何心绪,只觉鼻端微酸,一缕委屈悄然漫上心头。她负气席地而坐,低头将脸深深埋在膝间。

    她暗忖,自己何曾招谁惹谁?这“神仙”之名本非她所愿,生在主家亦非她所愿,炼丹更非她一心想学,桩桩件件,又有谁问过她心意?到头来无端祸事偏生落到她身上,却连幕后之人也无从知晓。

    正自满腹怨怼间,忽听步履声停在身侧,一声轻叹传来,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头顶。

    是七叔。

    “我方才之言,不过是要你知晓,取你性命于修行之人而言易如反掌,何须多此一举弄炸丹鼎。只是——”他话锋一转道:“须借用丹鼎炸裂行事,反倒能佐证此人必为族中人。”

    “我省得。”她口鼻皆被裙裾捂住,声音闷沉沉的,一时竟猜不到神情。

    “硝石与硫磺唯炼丹时方用得着,库中调拨簿册皆需经我之手。”玉祁抬手点了点脑袋,闻声道:“这些七叔都替你记着呢。”

    她沉默半晌,方才低声问道:“七叔怎不觉我是吓破了胆,在此疑神疑鬼?”

    玉祁看着身前抱膝缩作一团的玉朝,小小的一团身影,恍惚间她呱呱坠地的模样还似在昨日,一晃眼竟已十六载,当真岁月无情。

    他缓声道:“我不曾历经那般祸事,亦不知死里逃生是何滋味,你心中所忧、所惧亦不能全然体会。我只觉,你今日的慌张,皆源于未知与自身的孱弱。若你当真在意此事,便放手去查,真也罢假也罢,待水落石出之日,自然尘埃落定,度日得安生,日日兵荒马乱还如何修行?”

    玉朝闻言,忍俊不禁道:“七叔会帮我罢?”

    “自然。”

    她仍自埋头,却举起手,伸出小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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