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六:孰真孰假(上) (第1/2页)
玉祁闻言一怔,不敢置信看向玉朝,厉声斥道:“炼丹何等郑重,岂是儿戏?”
“七叔,我自有分寸。”玉朝不欲多作解释。炼丹本重时节契合,然所差之处未必无可弥补——譬如她的血。
她亦想探明,她这一身血,究竟能到何等地步。
玉祁只觉胸臆怒气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转头望向众人道:“玉朝年纪尚小,丹术尚浅,此事由我代她担下,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齐齐摇头,噤若寒蝉。玉朝不过一介少女,纵使有神仙之名,终究好拿捏;至于玉祁,罢了罢了,招惹不起。
玉祁面色稍霁,满意点头:“那此事便这般定了。”
语罢,甩袖快步而去,竟是一眼也未再看玉朝。
玉朝见状微觉头疼,七叔真动了怒,倒有些棘手。但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场面,她收回目光,对众人温声道:“诸位放心,此事我既应下,便言出必行。七叔那里,我自会去说清楚。”
众人闻言神色一松,面上皆堆出几分笑意,一时奉承声此起彼伏,恨不得掏尽平生所学。
玉朝并未理会,转而看向玉和,轻声道:“族祖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一次,玉和并未一口回绝,只是轻叹一声。那一声叹落下,原本挺拔背脊竟似弯了些:“你随我来。”
他转身引着玉朝,往灵堂旁的厢房而去。这小庵本是供弟子清修居住之所,平日琐事皆在正堂料理,厢房只作歇息之用。两张小榻一摆,便显得颇为局促。
玉和待玉朝进屋后,反手掩上门,屋外的嘈杂之声登时隔去大半。
玉朝略一踌躇,便开门见山道:“族祖父,我知晓此事难免勾起您的伤心处,可孙侄女还是想问,究竟是何人指派二位族叔去丹室?又或是,二位族叔是如何接到调令的?”
问到最末,语声里已不由自主带了几分焦灼。
玉和看在眼里,无奈摇摇头:“此事,你只能去问他们二人,我也不知。”
“那族祖父可知二位族叔顶替的原是谁人?”
玉和复又摇头。
她虽早有预料,事到临头仍觉几分不甘。她咬着唇瓣,红中泛出白痕:“那族祖父是何时知晓此事的?”
玉和静默片刻,神色添了几分沉晦:“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便知道了。”
她不懂,只当是触了他伤心事,不愿多言,便转口问道:“旁支已有千年未涉炼丹,如今忽生变故,族祖父不觉得蹊跷么?”
玉和沉默不语。
她犹自不死心:“竟连过问也不曾吗?”
玉和缓缓闭上眼。
玉朝纵使再不甘,见此光景也只得作罢。她点点头,正欲告辞,忽听他开口道:“我早知你今日会来,也知你为何而来。”
她怔愣在地,一时无言。她行事并不算隐蔽,可依着她在太和殿那番说辞,旁人见她这般紧追不放,只会愈发坐实她小人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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