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玉洁的一生 (第2/2页)
你的可恨。”
“可怜与可恨，因果与罪孽，都是你自己亲手写下的账。我没资格替那些死在你阵法里的凡人原谅你，天庭也没资格用一句‘妖邪’就把你这三千年的痛楚彻底抹杀。”
玉清缓缓抬起修长苍白的双手。
他没有动用空间法则去斩碎这些记忆，也没有将它们像倒垃圾一样排出识海。
十指微动，一股极致的暗影之力将那些沾满鲜血、泪水与绝望的残破画面，一丝不苟地收拢、压缩，最终在识海最深处、独立于他自身意识之外的角落里，凝聚成了一枚暗红色的记忆结晶。
“我会把你的一切，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
玉清注视着那枚结晶，像是一个翻阅着沉重青史的执笔者，给予了一个逝去生命最客观的尊重。
“后世若有人问起，他们会知道，曾有一只叫玉洁的黑狐，她蠢过、忠诚过、疯狂过、杀戮过，也绝望过。她不是天庭功劳簿上轻飘飘的一笔妖邪，也不是一头生来就该死在刀下的野兽。”
“她是一个真实的、被这吃人的三十三重天硬生生逼疯了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玄狐真源彻底停止了战栗。
它仿佛终于卸下了三千年的重担，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毫无保留、彻彻底底地融入了玉清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没有任何抵触，也没有任何情绪的侵扰。
真源中蕴含的庞大空间与暗影法则，犹如温驯的溪流，开始反哺玉清这具刚刚化形不久的肉身。
外界。
暗红色的风沙依旧在上古战场的焦土上肆虐。
玉清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那抹一直隐隐跳动的暴戾与挣扎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生死执妄后的极致清明。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虽然境界依然停留在横渊境初期，但那股属于玄狐的暗影之力，却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深不可测，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在他的呼吸间无声地折叠。
“看完了？”
前方，一直静立在风沙中的苏妄转过身，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着他。
“看完了。”
玉清迈开长腿，踩着焦黑的骸骨走上前，与苏妄并肩而立。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一本很厚、很脏的烂账。我已经把它封存起来了。”
徐清风拄着云霞剑，看着玉清那张与苏妄前世有七分相似的冷峻侧脸，忍不住问道：“没有影响到你？”
“记忆是她的，路是我自己的。账本记在那里，是为了提醒我，以后该找谁去讨这笔债。”
玉清没有多做解释，他抬起头，那双流转着空间法则的暗金眼眸，穿透了漫天血色的沙尘，冷冷地锁定了视线尽头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走吧。”
苏妄微微颔首，玄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再问任何关于玉洁的事，因为她知道，身旁这个代号为“玉清”的男子，已经彻底完成了自我的锚定。
“云阙把我们引到这里，不仅是为了唤醒真天帝残魂，也是想用这些上古的旧账来乱我们的心。”
苏妄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横刀的暗金刀柄，眼神冰冷如刀。
“既然他这么喜欢翻旧账，我们就去把这上古战场里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挖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