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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物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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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废物的自白 (第1/2页)

    我叫林渊。

    废物一个。

    每天准点到浅水湾菜市场后巷垃圾站,翻烂菜叶,刮剩饭锅巴。巷口黄狗都比我混得好,至少有人扔骨头。我连骨头都抢不过它。

    真的。上周三捡半根鸡腿骨,它冲我龇牙,我退了。

    不是怕狗。

    是觉得自己不配。

    三个月前我坐在星海集团顶楼,意大利手工地毯,秘书现磨的蓝山。星海是我的。三十五岁,万亿身家,全球百富。

    然后一觉醒来,躺在这个垃圾堆边上。兜里一张身份证——“林渊,男,二十二岁,无业”。

    我回到了十三年前。

    不是重生。是“回档”。系统的惩罚。

    我绑了个“终极废物逆袭系统”,八年从乞丐干到世界首富,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然后犯了三件事。

    第一,睡了个不该碰的女人,系统判定道德值崩盘。第二,踩死一只蚂蚁,扣了零点零零一无辜生命值。第三,最扯的——忘了给系统升级。

    版本过期,自动触发惩罚协议:剥夺一切,送回起点,重新投胎。

    万亿资产,社会地位,人脉关系,全没了。差点连记忆都清干净。要不是我提前把核心数据备份在潜意识深层区,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起来。

    系统不知道我备份了。它以为造了个白痴,得从零再爬一遍。

    它错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锅巴,舔舔干裂的嘴皮。

    巷口有脚步声。

    三个人。一个估摸二百二十斤,另两个一百八往上。步伐节奏稳,练过的,不是普通混混。

    我蹲垃圾桶后头没动。

    “找着了。”声音像砂纸磨铁皮。

    光头蹲下来,盯着我瞅三秒,咧嘴。

    牙特白。不正常。这种地方混的人牙不可能这么白——除非专门护理过。

    “林渊?”

    我没吭声。

    “不说话也行。”光头起身,挥挥手,“带走。”

    俩壮汉上来架胳膊。我没反抗。没劲。三天吃两顿锅巴,站都费劲。

    拖出巷子,塞进一辆没牌照的黑色商务车。车厢里一股消毒水味儿。

    光头坐副驾,回头瞧我:“有人想见你。甭紧张,好事儿。”

    我不紧张。我盯着他脖子。纹身露出一截——蛇尾巴,逆时针绕三圈,末端尖利,没分叉。“蝰”的标志。境外雇佣兵,活跃在东南亚金三角一带。

    找我干嘛?

    我现在就是个捡破烂的,身份证写死“无业”,浑身上下刮不出一个钢镚。

    除非——他们知道我是谁。

    不可能。系统清了一切。在现实世界里,林渊就是个二十二岁的无业游民,没学历,没履历,爹妈双亡,社会关系零。

    那他们图什么?

    车开了四十来分钟,拐进一座废修车厂。

    我被拽下车,推进铁皮棚子。四面漏风。

    棚里一把椅子。椅子上坐个人。

    女的。

    二十七八,黑长发扎低马尾,洗到发白的灰色风衣。没化妆,嘴唇干得起皮。

    她看见我,愣了。

    然后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腰,认认真真看我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肥皂味儿。最便宜的那种,两块钱一条。

    她眼眶突然红了。

    “林渊。”嗓子发颤,“你还活着。”

    我盯着她眼睛。深棕色瞳孔,左眼角膜边缘一粒褐色小斑点。

    电光火石——这双眼我见过。

    十三年前。不是,上一世。我刚绑定系统的头一天,从天台跳下来。不是自杀,新手任务测勇气值。落在一辆运棉花的货车上,没死。货主报警。

    来处理的民警就是她。

    顾婉清。

    刚从警校出来,分到浅水湾派出所,第一个独立经手的案子就是“天降疯子在棉花车上打滚”。

    她给我买了碗馄饨。八块钱,加了个卤蛋。

    吃完她问我:“遇上啥难处了?”

    我说没有。

    “那为什么跳楼?”

    我说我脑子有病。

    她沉默一会儿,摘了警帽搁桌上,说了句话,我这辈子没忘。

    “谁还没点病。有病就治,活着才能治。”

    后来我被送进收容所,第二天就跑了。再后来靠系统起飞,八年干到万亿。

    我找过她。动用所有资源,翻遍全国户籍系统,没这个人。顾婉清,女,警号584723,浅水湾派出所。警号假的,档案空的,连派出所的人都说压根没这么个实习民警。

    她就像一阵烟,出现过,又散了。

    现在她站我面前。眼眶红着,嗓子发颤,叫我的名字。

    “你记得我?”

    她点头,又摇头。表情怪得很,像使劲回忆一件特重要的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说不清。”她说,“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但我查过所有记录,咱们没见过。一回都没有。”

    光头插嘴:“顾队,人带来了。我们撤?”

    她点头:“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

    光头带人出去。棚里只剩我和她。

    她从风衣兜里掏出个塑料袋,俩肉包子,还冒热气。

    “先吃。”

    没客气。三天吃两顿锅巴,见着包子跟饿狼似的。三口一个,半分钟没了。

    她又掏瓶矿泉水递过来:“慢点喝。”

    拧开灌两口,胃里总算有了热乎气。

    “你怎么找着我的?”

    她没说话,从风衣内兜掏出一部手机。老古董,诺基亚N97,屏幕有裂纹。按亮,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张照片。

    一座垃圾堆。我蹲在旁边。

    拍摄日期,三天前。

    角度古怪——从下往上拍的,像有人躺地上,举着相机摁了快门。

    “这张照片三天前发到我邮箱。”顾婉清说,“发件人署名——你自己。”

    我接过来翻邮件详情。

    发件人:[email protected]

    主题:找到我,顾婉清

    正文:浅水湾菜市场后巷垃圾站。

    “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她盯着我,“因为三天前,你还在另一个地方。”

    她调出另一张照片。监控截图,画质烂,但能看清——一个男人在ATM取钱。时间戳,七十二小时前,凌晨三点十五分。

    那个男人是我。

    黑连帽衫,帽檐压得低,侧脸轮廓一模一样。取款地点:北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对面农行。

    “北海离这儿九百公里。”顾婉清说,“你三天前在北海取了两千块钱。同一天,另一封邮件发到我这儿,说你会在浅水湾垃圾堆等我。”

    她顿了顿。

    “你告诉我,哪个是真的?”

    我没答。

    脑子里正翻江倒海。

    那条“三天前在北海取钱”的监控,让我想起一件事——系统有个隐藏机制,“人格分裂式任务执行”。惩罚协议激活期间,系统能自动接管宿主身体,执行预设指令。优先级极高,宿主本人意识根本感知不到。

    也就是说这三天,我身体去了哪儿、干了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系统背着我干了事。去北海取钱。给顾婉清发邮件。把我扔在垃圾堆。

    为什么?

    “林渊?”顾婉清叫我名字,声儿里有股说不清的紧张,“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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