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事龙,也好 (第2/2页)
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对独孤博来说,新世纪的到来,能让雁雁更好地享受人生,如果不能多活几年,陪孙女多看看这个新的世界,那真是莫大的罪过。
如今,没什么事能比他活着陪伴雁雁这件事更重要。
更何况,要是真能借此机会跟着戈娅这种级别的大佬混,那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戈娅忍不住笑出了声,居然又是斗罗特有的不要笑挑战吗?是她输了。
“独孤前辈,”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这毒……真的是毒吗?”
独孤博愣住了。
不是毒?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戈娅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她既然这么问,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还请大人明示。”他老老实实低下头,摆出一副请教的姿态。
戈娅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在虚空之中拉出数块巨大的投屏。
第一面投屏内,是摆着T-pose的独孤博,和一条竖直摆放图片将其压缩拉伸后与独孤博骨骼对应重叠的碧鳞蛇。
第二面投屏内,播放的是戈娅在梦境钉钉课程里的素描课教学,幻想怪物的创作理念。
第三面投屏里,是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神龙。
第四面投屏,则是作为背景音乐,一直在滚动循环的《我是一只小青龙》的歌词。
事毕,戈娅把背景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把舞台交给了独孤博,打算看看他的悟性如何。
毒斗罗独孤博这人,是一个典型的被天意爷玩弄的倒霉蛋子。
我们至今也不知道疑似缝了黄药师和欧阳锋的老毒物,是不是因为天意爷正好看了当时地方台统一热播的《新白娘子传奇》。
可能是觉得许仙骗白素贞喝雄黄酒,让千年蛇妖都现了原型。
以至于雄黄酒、让土狗变麒麟的杀虫药、糖耗家的米油、猪妈妈的猪奶,几乎可以并称为斗罗宇宙最神奇的四大液体圣药。
雄黄酒+火焰破了独孤雁的毒我们可以当牢雁学艺不精,雄黄酒+火焰压制十首烈阳蛇蛇毒那可真的是没把读者们当知识分子了。
为了凸显唐三用毒手段的高深,我们很难想象一个以毒为封号的纯种原始人天赋怪,会因为阴雨天而脑袋尖尖,肋下痛痛,脚底痒痒,而备受折磨。
这让我怎么说呢?
一个冷知识,龙性本淫的淫,是淫雨霏霏的淫。
这里的淫是过分、泛滥的意思。
因为龙的水气极盛,走到哪里,水汽就泛滥弥漫,也就是龙一动必然云气随行。
最早龙性本淫,说的是龙行必有云雨,水汽漫溢。
而不是现在网文大环境下,和龙生九子这个词产生联动,组合成究极炫压抑的发情长虫。
问题来了,现在我们斗罗大陆上,有这么一条蛇龙种。
它天赋不低,老实巴交吸收天地灵气,偶尔吞吐月华,最终成了它们一族的皇者。
然后它在阴雨天(水汽充盈)觉得自己头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肋下和脚心也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疼痛。
它还天赋异禀的把体内的能量凝练成丹,有了疑似斗二魂核或者说妖兽内丹、魔兽魔核、龙系特有的龙珠。
现在,请在以下选项中选择你认为这条碧鳞蛇皇最可能的情况。
A:我觉得这条老年期的雷霆大蛇健身太多,还经常打药,所以它脑袋尖尖的。同时因为它锻炼过度,肌肉拉伤所以浑身酸痛,加上年纪大了常年在一个露天温泉厮混,理所当然有点风湿病。
B:点歌《我是一只小青龙》,把特别的暗示送给特别傻的你。它头上长犄角,犄角~,身后有尾巴,尾巴~,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少秘密。
C:我说你的毒是垃圾就是垃圾。毒功本是用来毒敌人的,可你连自己都已经中毒,难道你的毒还不是垃圾么?
那我问你,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你两肋处是不是会出现麻痒感,而且会逐渐增强。
午时和子时各发作一次,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每次要足足持续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
还有,每当深夜,大约三更天左右的时候,你的头顶和脚心都会出现针扎般的刺痛,全身痉挛,至少半个时辰。那种痛不欲生的过程,就不需要我描述了吧。
如果不是中毒,会出现这种症状?你不但已经中毒,而且还已经毒入骨髓。
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还没死,你中的毒,根本就不是魂力所能压制的。——节选自《斗罗大陆》第七十七章:论毒。
D:钝角。
答案显而易见了,选D!
是钝角,独孤博就是个钝角!
在坚定地相信雄黄酒+火克尽天下蛇毒的天意爷眼里,独孤博理所当然只能是一个中毒已深的菜狗,有名无实的所谓毒斗罗。
所以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子、儿媳死于碧鳞蛇毒的反噬,却什么也做不了。
独孤博站在那四块投屏前,一动不动,他并非蠢货,在斗一时代不靠神考作弊能修炼成封号斗罗的,哪个不能自称天赋怪?
有持续旋转360°展示的神龙全视图的投屏,有和他骨骼重叠的碧鳞蛇,有小青龙的歌词。
回头再看看他的头疼,他的肋骨疼,他的脚心疼,还有他的蛇珠……
现成的饭被喂到嘴里,独孤博没道理咽不下去。
似有所悟的独孤博猛地闭上了双眼,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身上各处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知道这不是梦。最终,眼眶通红的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他就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草!”
这个字一出口,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几十岁的人了,封号斗罗,天斗帝国前供奉,落日森林温泉打卡处老园丁,此刻站在两个小姑娘面前,哭得像条无助的老狗。
他想独孤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