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魂牵梦萦的兰香 (第2/2页)
也希望有强大的肩膀任由她靠着,为她遮风挡雨,夜里刮风时会拥她入睡。谢如棠平日里不过是在逞强,自欺欺人。
今日张清辞难得抽空过来,林燕还指望着她和他好好相处一下。
谁知见她穿着件素白寡淡的衫子就过来,双耳空空,鬓无珠翠,连半副珠玉耳坠都不曾佩戴,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闷气,当即沉下声训斥,“你怎得穿得这般素气?张秀才此刻还在院中坐着呢。”
林燕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如今多少姑娘争着想嫁他,你从前便是县里的美人,貌美远近皆知,那时候张清辞正两袖清风,一无所有,我不信他从前没有心悦过你。”
谢如棠默了又默,有苦难言。
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裴知珩的事,更不会提这是裴知珩要求的,只是含糊搪塞着过去,心口微涩。
林燕见她似乎动容了,又叹气道:“我适才见太阳大,非要让他进屋喝口茶水,用些点心,他却执意推辞,只说你在平日守寡独居,不愿与你独处惹人闲话,坏了你的声誉。”
谢如棠下意识望向院中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
张清辞恰好抬眸,二人视线猝然相撞。
张清辞对她微笑,而后移开了目光,清风朗月,是个好人。
谢如棠抿唇,有些内疚和难以为情。依她看,张清辞未必对她有这心思,如今人家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很快就会升官加爵。
林燕语气放缓:“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下。”
谢如棠眼睫半垂,语声低柔,“嫂子,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亡夫裴渊的模样清晰浮现在眼前,貌比潘安,成婚后待她处处体贴。
可方才张清辞处处顾及她名节、不肯进屋避嫌的体贴,又叫她沉寂多年的心湖,轻轻掀起一丝涟漪。
张清辞教会诚哥儿一篇古诗后,便不好意思道:“我得早些回去了,家中只留我母亲一人,她身子素来病弱,离不得人照看,我实在放心不下。”
“幼时家境清贫,六岁那年逢大旱,颗粒无收,全靠家母以乳汁哺我,我才侥幸活了下来。”
“我娘自年轻时便靠刺绣营生,一针一线攒下绣品拿到镇上去卖,才供我一路读书赶考。她若见我回去晚了,又要坐在灯下等,平白熬坏身子。”
谢如棠听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和嫂子一起做了些吃食装在食盒里,给他卧病在屋的老母亲补养身子,算是还了些人情。
她刚和林燕一起把张清辞送出门。
因临着大理寺,刚出巷口,便见裴知珩押着死囚踏着暮色归来。
他抬眼望来,身着红色官袍,目光沉静如渊,皂靴一尘不染,在人群里鹤立鸡群,街面其他人都沦为了他的陪衬,天地都因此而寂静了下来。
听说他今晨又斩杀了几个名门公卿,替圣上清君侧,踏尽权贵骨,抄家时连鸡犬都不放过。
涉及老王爷一案的高官朝臣,一个都不留,便是妇孺都不能幸免。
关于他的各种传言,骇人听闻,吓得她昨夜里都在做噩梦。
裴知珩对她只是淡淡一瞥,离着有段距离,仿佛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魂牵梦萦的兰香。
谢如棠下意识脸颊绯红,她今日穿着件素白衫裙,连绣样都没有,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耳坠都被她收了起来。
这下,裴知珩应该不会说什么了。
也不会勾起他的欲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