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再夺巨鹿 (第2/2页)
而嘶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哐当！”张角案头的茶杯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和泼洒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形一个踉跄，若非身旁的张帝及时扶住，几乎要栽倒在地。
“你……你说什么？”张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名士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巨鹿……失守了？项梁呢？他在哪里？！让他滚回来解释清楚！十万人马守巨鹿，再加上项羽、项季、扬等猛将相助，居然还失守了。”
项梁混身血项梁浑身血污，甲胄断裂处露出狰狞的伤口，他被两名亲兵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踏入大厅。昔日那个在楚地颇有威名的将领，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往日的神采。他一见到张角，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愧疚：“大贤良师……末将……末将罪该万死！巨鹿……巨鹿……”
他嘴唇哆嗦着，竟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与脸上的污垢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说！到底怎么回事！”张角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暴戾与疯狂，他死死盯着项梁，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项梁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是虎贲营！是刘御的虎贲营！还有那李玄霸！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
汉军主力并未全力攻城，而是用了疑兵之计，吸引我军主力于正面。
刘御、岳飞等亲率虎贲营，趁着夜色，从城西一处隐秘的峭壁攀援而上，那峭壁本以为绝无可能攀登，谁料他们……他们竟如壁虎般附着而上！”
“虎贲营一入城，便如虎入羊群，他们的刀，快得看不见影子！
我军将士虽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
李玄霸更是勇猛无匹，手持两柄金锤，如入无人之境，连斩我军数员大将，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直扑中军！”
“项羽、项扬、项季亲自率军拦截，却被那刘御、刑天、关羽、罗士信等人拦住！
城中顿时大乱，汉军主力趁势攻城，内外夹击……我军……我军人心已散，溃不成军啊！
若非项羽三人率领将士们拼死断后，末将……末将连这五万残兵都带不回来！”
项梁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瘫倒在地，再无一丝力气。议事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项梁这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下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虎贲营！李玄霸！这两个名字，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的符咒。
广宗之失，尚可归咎于粮道被断、守军被策反；可巨鹿，那是太平道经营多年的根本，城高池深，十万精锐，更有项羽这等盖世猛将坐镇，竟也如此迅速地陷落！而且，是被人从峭壁攀援而上，奇袭得手！
“峭壁……攀援……”李密喃喃自语，脸色比项梁还要难看，“我曾亲自勘察过巨鹿四周地形，城西那处‘断云崖’，壁立千仞，飞鸟难度，如何能……”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刘御麾下，竟有如此奇能异士？”
“奇能异士？我看是妖孽！”王世充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李玄霸，两柄金锤舞动起来，怕是有千斤之力！寻常将士上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白白送命！项羽将军何等神勇，竟也被缠住……”
张献忠此刻也没了之前的暴躁，只是张大着嘴巴，一脸的呆滞。
他自诩勇猛，麾下也有不少悍卒，但听到“虎贲营如虎入羊群”、“李玄霸连斩数将”这样的描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还怎么打？
窦建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道：“刘御用兵，当真神出鬼没。
先是广宗围点打援，断粮攻心；再是巨鹿声东击西，奇袭峭壁。其谋略之深远，执行力之强悍，我等……”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语气中的凝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陈友谅那张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原本还想着主动出击，捞取些好处，此刻听闻虎贲营的厉害，只觉得背后发凉。
“那……那邺城……”他声音干涩地问道，“邺城的城防，比巨鹿如何？我们的兵力，比巨鹿又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角身上。
是啊，巨鹿都没了，邺城还能守得住吗？
张角站在那里，身形微微摇晃，脸色灰败如土。
他一直以为，自己奉天承运，麾下英雄云集，推翻汉朝，建立“黄天”指日可待。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御，这个他还没有成年的大汉皇子，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意……难道这真是天意吗？”张角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他一直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来蛊惑人心，可如今，似乎苍天并未死去，而他的“黄天”，却摇摇欲坠。
“父亲！”张帝上前一步，扶住几乎要倒下的张角，沉声道，“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无用！
巨鹿虽失，但我等尚有邺城，尚有数十万将士！刘御纵然凶猛，也未必能一口吞下我等！当务之急，是立刻调整部署，死守邺城！”
“报……启禀大贤良师，朱儁带着刘虞、丁原、董卓、曹操四人以及十五万人马攻破黎阳后，正向邺城进军。
卢植带着公孙瓒、孙坚、陶谦、孔融等人已取平原、渤海两郡，黄巢迫于无奈之下只能上表投降。
现在卢植等人带着二十万人马向着邺城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