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处置 (第2/2页)
秦温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先是扫过跪地不起、涕泪滂沱的罗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痛心，随即转向昂首挺立、眼神恳切的罗松、罗成兄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岳飞和一脸怒容的岳云、张飞，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刘御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上。
殿下此举，看似推诿，实则是将裁决权与责任一同赋予了他，也是对他能否公正执法、驾驭部将的一次考验。
“末将……遵旨。”秦温躬身领命，声音比先前更多了几分凝重。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罗艺，沉声道：“罗艺，你临阵脱逃，罪证确凿，按律当斩，本无二话！”
罗艺一听，哭声更甚，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秦温话锋一转，“念及你祖上曾有功劳，更有你两个儿子罗松、罗成，忠勇可嘉，于雁门关保卫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他们愿以项上人头为你担保，恳请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罗艺：“殿下仁慈，未即刻将你明正典刑，而是将你交由本将处置。本将今日便徇一次私情，也给你一次洗刷耻辱的机会！”
罗艺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秦温：“谢将军！谢将军不杀之恩！末将……末将定当粉身碎骨，报答将军，报答殿下！”
“住口！”秦温厉声喝止，“机会不是白给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转向亲兵，下令道：“来人！将罗艺拖下去，重责四十军棍，以儆效尤！杖毕，剥夺其所有军职，贬为庶卒，编入先锋营，听候调遣！”
“先锋营”三字一出，罗艺脸色又是一白。
先锋营，乃是大军冲锋陷阵之地，九死一生，这与判了死刑也相差无几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他连连磕头：“谢将军！谢将军！末将……末将甘愿受罚！”
秦温又看向罗松、罗成：“你们二人，为父担保，责任重大。
从今日起，你们需严加管束，若罗艺再有任何差池，或在先锋营中敢有丝毫退缩，休怪军法无情，连你们二人一并治罪！”
“末将遵命！”罗松、罗成兄弟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如释重负，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
他们再次向刘御和秦温深深叩首：“谢殿下！谢将军！”
张飞在一旁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嘟囔道：“便宜这老小子了……”
但岳飞用眼色制止了他。
岳飞心中明白，秦温此举，已是兼顾了军法、人情与大局，虽有妥协，却也算是最稳妥的处置了。
刘御点了点头，对秦温的处置表示认可。
他上前一步，走到岳飞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岳将军，此番雁门关解围，你居功至伟。麾下岳云、张飞、冉闵等将，亦是功勋卓著。待本将奏明圣上，必有重赏！”
岳飞躬身道：“为国效力，乃臣之本分，不敢言功。皆赖殿下坐镇指挥，将士用命，方能击退强敌。”
他不居功，不自傲，言辞谦逊。
刘御微微一笑：“岳将军过谦了。
如今雁门之围已解，但北境胡虏并未远遁，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安抚军心，整饬军备，以防不测。岳将军，这守城重任，本将便托付于你了。”
“臣，遵命！”岳飞肃然领命，目光坚定，“臣定当竭尽所能，死守雁门关，绝不让胡虏再越雷池一步！”
“好！有岳将军这句话，本将便放心了。”刘御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将军，此次大战，辛苦了！
各自回营，安抚部众，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今夜，设宴庆功！”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和，声震辕门，先前因罗艺事件带来的些许阴霾，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胜利后的振奋与对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