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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雷稻劈石,村中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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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雷稻劈石,村中哗然 (第2/2页)

身子歪一下。他身后两个探子手按刀柄,步伐整齐,眼神冷。

    是王麻子。

    他在离石头堆五步远的地方停下,靴子踢了踢地上的黑灰,蹲下捻起一点粉末,在手指搓了搓。然后抬头盯着陈铁柱,嘴角一扯,冷笑:“这就是你说的神种?”

    陈铁柱没回答。

    他认得这个人。州府的探子头目,专门替上官干坏事。去年收粮时,这人带人在村口打断了三个老农的脊梁,就为逼他们交出藏的一点米。

    现在他来了,说明一件事——动静太大,瞒不住了。

    王麻子站起来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地上的灰,又落在陈铁柱流血的左臂上,眼神一闪,像是发现了什么。

    “昨夜你家墙炸了个洞,今早就劈了石头?”他声音轻,却让人不舒服,“真巧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甲吱嘎响,右腿一瘸一拐,但气势一点没弱。他盯着陈铁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州府有令:凡出异象者,必须上报查验。”顿了顿,抬手指着地上的焦土,“你,跟我走一趟。”

    陈铁柱站着没动。

    风吹过乱石滩,卷起灰打着旋。他脚下的石头堆还在冒烟,稻秆上的电光跳了两下,灭了。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他不怕。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刃上“陈家犁天”四个字沾了灰,看不太清。然后他抬起脚,重重踩在焦石堆上,碎屑飞溅。

    “我不去。”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王麻子眯起眼,脸上的麻子皱成一团。他身后的两个探子上前半步,手已经摸到刀柄,刀鞘拉开一寸,寒光闪现。

    “你抗命?”王麻子问。

    “我没犯法。”陈铁柱抬起头,眼神像刀,“我在自家地里种庄稼,劈了块碍事的石头。你要抓我,拿出文书来。”

    王麻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更冷:“种庄稼?那你手里拿的是稻子,还是雷公的叉?”他指着那截焦黑的稻秆,“这东西能劈山,明天就能劈人。你说它是不是祸根?”

    “它是我的种。”陈铁柱握紧锄头,指节发白,“我爹用命换的地,我用血浇出来的苗。你要查,可以。但得先问问我这锄头答不答应。”

    王麻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灰的声音。

    最后,他收回目光,轻轻拍了下手,像在掸灰:“好,很好。”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背对着说,“你等着。州府的人今天就到。到时候,不是你愿不愿走的问题。”

    说完,他一挥手,两个探子转身跟上。三人沿着小路离开,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

    人群还僵着,没人敢动。

    直到王麻子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有人大喘一口气,腿一软坐倒在地。

    “完了……州府要来人了……”

    “他闯大祸了!”

    “三公爷说得对,这种东西碰不得,会招灾的……”

    陈铁柱没听他们说什么。

    他慢慢弯腰,在焦土里扒拉出一小块没烧完的石头芯,只有指甲盖大,黑得像炭,边上还有一点微弱的电光。他小心捡起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站直,扛起锄头,面对众人。

    “我陈铁柱没想害谁。”他说,“但我这块地,谁也别想再抢。”

    他迈步往前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人拦他。

    也没人敢看他。

    他走得慢,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地上,一个个暗红的小点。每一步都很疼,但他背挺得很直。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他走出三十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个老汉低声说:“这事……得去问问三公爷……”

    他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乱石滩上,焦黑的石头泛着光,像一片被火烧过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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