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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赔罪?这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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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赔罪?这从何说起? (第2/2页)

马夫还要利索。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曹心里苦。

    本来以为这顾白就是来混日子的,没想到人家是真干活,而且干得比谁都好。

    这哪是来当杂役的?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照这么下去,要是让主家看见了,还不得觉得自己是个吃干饭的废物,直接把自己给卷铺盖撵走?

    他好几次张了张嘴,想上去劝顾白歇歇,哪怕说两句这种粗活我来就行的客套话。

    可看着顾白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还有那股子沉稳如山的气势,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人家那是练家子,身上带着功夫呢,自己上去触什么霉头?

    “唉……”

    小曹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草料往马槽里一撒,一屁股坐在草垛上。

    这就是命吧。

    饭碗若是真保不住,那也是天意。

    日头正盛,冬日的暖阳稀稀落落地洒进姚府后院。

    一张瘸腿的方桌旁,顾白正埋头对付着眼前的吃食。

    与寻常下人的糙米咸菜不同,他面前摆着的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血食。

    鲜红的精肉炖得软烂,汤汁里透着股浓郁的药香,这是姚府特意备下的,说是给顾白午饭的。

    顾白吃得极快,每一口下肚,腹中那股暖意便盛一分,枯竭了一夜的身体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白……白哥。”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吞咽。

    顾白抬头,只见马夫小曹提着个灰扑扑的瓦壶,另一只手拎着个油纸包,局促地站在几步开外。

    见顾白看过来,小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狠心,几步蹭到桌边,将那油纸包在桌上摊开。

    那是切得薄薄的猪头肉,还拌了红油,香气扑鼻。

    “这顿酒,算我给您赔罪的。”

    小曹不由分说,拔开瓦壶的塞子,给顾白面前的空碗满满当当地倒了一碗浑浊的黄酒,又给自己满上。

    那酒液浑浊,飘着酒糟,显然是自家酿的土烧。

    顾白放下筷子,眉头微挑。

    “赔罪?这从何说起?”

    “您先喝!喝了这碗,我才有脸张这个嘴。”

    小曹端起碗,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他那张被冷风吹得黑红的脸更加涨红。

    顾白没动,目光在那碗酒和涨红脸的汉子之间扫过。

    片刻,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一道火线直坠胃袋,与方才的血食药力撞在一处,激得浑身毛孔舒张。

    见顾白喝了,小曹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借着酒劲,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大着舌头开了口。

    “白哥,不瞒您说,这姚府的差事……是个肥缺。我是我爹托了好多关系,把老脸都豁出去了,才把我塞进来的。这试用期眼瞅着就剩最后几天了。”

    他抓了一把猪头肉塞进嘴里,狠狠嚼着,仿佛在嚼自己的良心。

    “您刚来那天,我看您那一身力气,劈柴喂马比我利索百倍,我这心里……慌啊。”

    “我是怕您抢了我的饭碗。”

    “所以我才把那几十担水的活全推给您,把最难伺候的枣红马扔给您,我就想让您知难而退,想把您挤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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