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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药堂风波,诬陷反被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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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药堂风波,诬陷反被将一击 (第2/2页)

点头,“就在岩心兰旁,长于湿石缝隙,距水面不足半尺。我滑了一跤,跌入潭中,醒来时它已在手中。”

    这话听来玄奇,但在场之人无人敢轻易否定。

    有些草药本就只在特定时间、气候、地点出现,连专家也难以解释。

    副堂主沉吟片刻,转向赵毅:“赵医师,此事……恐怕还需再查。”

    赵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白,自己输了。

    可他不甘心。

    败在一个采药工手中?传出去他还如何立足?

    于是他猛然伸手,一把抓向陈默手中的草药:“既然说是你的,那就交出来!由我重新登记!”

    陈默侧身一闪,左手扣住其手腕,顺势一拧,右肩前顶,拳锋撞上对方胸口。

    “砰!”

    赵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身后药柜。

    “哗啦——”

    数个瓷瓶滚落摔碎,褐色药粉洒满地面。

    全场骤然静默。

    无人想到陈默竟能一招制敌。

    更未料他动作如此迅捷利落。

    赵毅跌坐在地,胸口憋闷,呼吸艰难,脸上火辣辣作痛。他抬头瞪着陈默,眼中充满恨意,仿佛要将他撕碎。

    “你……你竟敢打我?”

    “是你先动手。”陈默站定,双手放下,语气平静,“我只是自卫。”

    副堂主急忙上前搀扶:“赵医师,您没事吧?”

    “我没事!”赵毅甩开手臂,挣扎起身,死死盯住陈默,“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陈默未作回应。

    他弯腰拾起草药,轻轻吹去尘灰,动作轻柔,宛如对待珍宝。

    随后走到桌边,将其放回原处,低声对一位老药师说道:“此物极为珍贵,请务必妥善保管。”

    老药师一愣,郑重点头:“你放心。”

    陈默退回角落,站定。

    衣衫微皱,袖口沾泥,发丝仍在滴水。但他身姿笔直,神情沉静,目光低垂,看似在思索,实则警觉地留意着四周。

    无人再靠近他。

    也无人轻易开口。

    刚才一幕太过突兀。一个平日不起眼的采药员,不仅识破诬陷,还能言辞压制医师,最后竟徒手击败对手——这绝非侥幸,更像是早有准备。

    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他。

    那个从不争抢的陈默,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赵毅伫立原地,胸口仍隐隐作痛。有人欲扶,他却拒绝,始终盯着陈默,目光如刀。

    恨意已深种。

    他知道,此人不可留。

    但他也明白,若再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毕竟,是他率先动手,又拿不出证据。

    唯有隐忍。

    “走!”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堂主回来了。

    他手持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进门便道:“刚接到集团通知,此株草药已被列为一级新物种候选,命名权归发现者所有!后续研究由总部专家组接管,要求立即封存样本,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说完,他目光扫过屋内。

    看到地上的碎瓶,看到赵毅狼狈的模样,看到陈默安静立于角落。

    他顿了顿,问道:“发生何事?”

    无人应答。

    空气凝滞。

    赵毅咬牙挤出一句:“没什么,一点小误会。”

    李堂主未再多问,走向桌边,小心将草药放入专用标本盒,加锁封存。

    随后看向陈默:“今晚你住前厅值班室,明早集团将派人接你前往总部陈述详情。此期间,不得擅自离开。”

    陈默点头:“明白。”

    李堂主又看向赵毅:“你也回去休息吧,别耽误明日工作。”

    赵毅未应声,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气氛才稍稍松弛。

    几位老药师低声议论,有人望向陈默,眼神复杂。

    陈默依旧站立,双手垂落,纹丝不动。

    他知道,自己已迈出第一步。

    不再是那个任人轻视的采药工。

    但他也清楚,风波未止。

    赵毅不会善罢甘休,药堂亦难太平。

    他必须更加谨慎。

    更加隐忍。

    方才那一拳,已是极限。再进一步,便会暴露更多——而现在的他,尚不能暴露。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那株草的模样:紫红茎,螺旋叶,三片成组,清香扑鼻。

    它不该属于这个时代。

    正如他脑中的那些知识,莫名而来,却真实存在。

    他不敢深究。

    也不敢追问。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一切已不同。

    有些人,开始畏惧他了。

    屋外,风拂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摇曳。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手指缓缓握紧,又松开。

    等待,开始了。

    副堂主走来,递上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着凉。”

    陈默接过,轻声道谢。

    他擦干头发,脱下湿外套,搭在椅背上。

    值班室位于前厅一侧,内有一张木床、一盏台灯,墙上挂着旧钟,指针指向九点二十三分。

    他坐在床沿,未躺下。

    身体疲惫,膝盖旧伤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入睡。

    赵毅离去时的眼神,他看得真切。

    那是杀意。

    不是恼怒,不是羞辱,而是真正想要他消失的念头。

    他会怎么做?

    举报?排挤?还是下毒?

    陈默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床头有杯热水,他端起饮了一口,暖流入腹。

    窗外月光洒落,在地上划出一道光痕。

    一只飞蛾扑向灯光,在玻璃上撞出细微声响。

    陈默抬头。

    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处山影。

    云岭南麓,深潭所在,此刻应是一片漆黑。

    可他仿佛仍能看见那道裂缝,那缕紫光,那株草自石缝中悄然生长的模样。

    它为何会在那里?

    又为何会落入他手中?

    他没有答案。

    也不急于寻找。

    他只知道,这株草,改变了今夜。

    接下来,还有更多未知在前方等候。

    屋内渐渐安静。

    老药师们陆续离开,只剩两名值夜伙计在远处低声交谈。

    陈默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山装的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银针套。

    他没有取出。

    也不会轻易动用。

    但现在,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不再是谁都能践踏的弱者。

    他可以反击。

    可以自保。

    甚至能在规则之内,击败那些自诩高高在上之人。

    这份认知,比任何奖赏都更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沉重,急促,直奔值班室而来。

    陈默睁眼。

    门把手转动。

    他坐床边直身体,紧盯门口。

    门开了。

    一道黑影立于门外。

    他看清来人。

    不是赵毅。

    也不是李堂主。

    是个陌生人,身穿黑色工装,手提药箱。

    “陈默?”

    “我是。”

    “总部紧急调派,需连夜采血检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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