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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青囊残卷,绝症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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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青囊残卷,绝症有救 (第2/2页)

那些本应消失却依然存续的东西。

    他转身准备离去。

    刚走到门口,学徒端着药炉进来,准备煎最后一副药。炉火正旺,铜锅嗡嗡作响。陈默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灶台。

    灶边堆着几味药材,其中一味引起他的注意——灰褐色块茎,表面有鳞状纹理,气味微辛。

    是白骨花根。

    他走过去蹲下,捻起一小块,搓碎。粉末呈乳白,略带黏性。没错,就是它。《毒经残篇》曾载,此药有毒,须经九蒸九晒方可入药,否则服之呕血。

    他抬头问学徒:“这药是谁开的?”

    “刘老爷的方子,大夫昨日写的。”

    “用量多少?”

    “三钱。”

    陈默皱眉。三钱已是极限用量。但这药未经炮制,直接入煎,毒性仍在,病人服用后极可能出事。

    他站起身,走向大夫:“这白骨花根,可曾炮制?”

    “炮制?不曾。采来即用,最为新鲜。”

    “不行。”陈默语气坚决,“此药生用有毒,必须反复蒸晒,去其毒性方可入药。否则非但无效,反致呕血,甚至夺命。”

    大夫脸色一沉:“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不敢。”陈默平静道,“我只是提醒。若您不信,可取少许喂鸡试验,半炷香内必现异状。”

    屋内顿时安静。

    学徒低头伫立,药勺悬在半空。大夫坐着,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比先前更快。

    片刻后,他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本旧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书中写道:“白骨花根,性寒有毒,须九蒸九晒,去毒存效……误用者,轻则吐血,重则殒命。”

    他合上书,看向陈默:“这本书我多年未曾翻阅……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时候听长辈提过。”陈默答。

    大夫深深看他一眼,终于点头:“是我疏忽了。去,把这药拿去蒸制,今日不得入煎。”

    学徒连忙应声,端着药盘退下。

    大夫坐回原位,不再看陈默,只说:“你走吧。带着这卷子,好好用它。”

    陈默未再多留。他知道该走了。

    他走出“济世堂”,阳光洒在脸上,暖而不灼。街上行人渐多,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他站在石阶上,伸手按了按胸口——册子还在,紧贴心口。另一只手从裤兜掏出一张纸,是他昨夜默写的药方草稿。

    现在,他可以补全它了。

    他靠墙坐下,背倚砖墙,取出册子与纸笔,开始对照誊录。

    赤髓芝为主药,激活脏器;

    紫旋兰为引,导药入肺;

    三叶雪藤通血脉;

    白骨花根镇逆气;

    再施以七煎八滤之法,去杂质,留精华。

    他一笔一画写下配伍、剂量、煎法、服用时辰。每写一行,心跳便快一分。这不是空想,而是真正可行的方案。只要他能把信息带回,找到培育之法,母亲就有救。

    写完最后一行,他停下笔。

    风掀起纸角。他低头看着药方,墨迹未干,字迹清晰。阳光照在纸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忽然间,眼睛有些发热。

    不是委屈,也不是压抑,而是因为他终于看见了一条路。一条他曾以为早已封死的路,如今竟豁然开启。

    他将药方折好,与册子一同包进油纸,藏入怀中。站起身,拍去裤腿上的灰尘。

    最后看了一眼“济世堂”的牌匾。

    檐下的药葫芦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学徒仍在扫地,竹帚划过青石,沙沙作响。大夫坐在诊台后看书,身影宁静。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转身,朝街心走去。

    脚步比来时稳健。

    他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先回穿越点,下次回来多带工具。尺子、笔记本、密封袋,甚至相机。他需要更系统地收集信息。这个时代不止有《青囊残卷》,必定还有更多失传的医书、未被发现的药材、古老的技法。

    他必须再来。

    而且要更快,更准,带更多东西。

    他穿过人群,走过药摊,经过茶馆。几个孩子奔跑而过,笑声清脆。他没有回头。

    前方街角,那口老挂钟隐约可见。钟面斑驳,指针停在某个时刻。那是他来的起点,也将是他归去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

    风吹来,带着煤灰、马粪与湿土的气息。他呼吸着,一步不停。

    直至踏上那片熟悉的石板地。

    他停下。

    低头看去,墙根处一道细蓝线缓缓浮现,如同地下水渗出。地面轻微震动,能清晰感知。胸前玉佩再次发热,热度透过衣物,宛如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时间到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前方街道。

    “济世堂”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药葫芦静止不动。无人追出,也无人呼唤。一切依旧。

    他闭上眼。

    再睁眼时,目光坚定。

    一手按住胸口,护住册子与药方,任由蓝线缠上脚踝。空气扭曲,光线拉长,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

    下一刻,天地翻转。

    风灌满双耳。

    他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撞上硬物,一阵剧痛。冷气扑面,夹杂着消毒水与旧木头的味道。他睁开眼,看见值班室的天花板,裂缝仍在,灯泡昏黄。

    他回来了。

    身体无恙,衣衫完整,怀中的油纸包也安然无恙。

    他喘息着,撑起身子靠墙坐定。手微颤着解开衣扣,取出册子与药方。纸页完好,字迹清晰。

    他成功了。

    他真的把古代的知识带回了现代。

    窗外天刚破晓,晨光透入,落在药方上。他凝视着那几个字:“九死还魂汤”,久久不动。

    然后,他慢慢将纸折好,贴身放入内袋。

    他知道,母亲的药,终于有救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新纸上重新誊抄一遍药方,字迹工整,一丝不苟。写毕,吹干墨迹,叠成小块,放进中山装内侧口袋。

    他整理衣领,拂去肩头尘灰。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插在衣袋里,指尖轻轻触碰那张纸的边缘。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把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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