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撤灶 (第1/2页)
“拓的是什么?”
“小姑娘,你问到点子上了。”
他把烟扔回盒里,紧接道:“老朱说,那半张拓片上写着一句话:杜氏南行,带走了东西。”
这句话乍听没什么,可跟木简一对,就不一样了。
木简说,杜氏一支带铜印南下滇池。可我们在炭山水台暗格里,已经找到了卧牛钮铜印,印文是杜氏之印。
如果炭山这枚是真印,那南下那支带走的是什么?
如果南下那支带走的才是真东西,那炭山这枚又算什么?
白露推了推眼镜:“他没说带走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吴斌道,“所以他才要找姓岩的。韩三炮那半张脸只给了方向,没给门。老朱想先找到杜氏南行后的老寨子,再找东西。”
郑有德问:“滇池哪个方向?”
吴斌摇头:“他没吐干净。只说过金沙江,再往南。”
我听到金沙江三个字,心里发紧。
凉山往南,一过金沙江,就不是吴斌这一亩三分地了。
那边山更深,路更乱,民族寨子多,外地人进去,别说找东西,连话都未必说得通。
白露低声道:“滇池周边古代确实有很多迁徙族群。汉代以后,西南夷改郡县,但地方大族不一定消失,有些会改姓,有些会入寨,还有些会把族谱藏在庙里、祠里或者土司家。”
“你这趟要是去,命比他们几个值钱。”
白露皱眉:“你咒谁呢?”
吴斌也不恼:“我说实话。你死了,他们到了寨子门口也看不懂字。”
这话难听,但不假。
郑有德一直没说话。
他右手端着茶碗,茶盖轻轻拨着水面,把头想事时很少皱眉,他越平静,说明事越麻烦。
过了会儿,他问:“老朱现在在哪?”
吴斌笑了。
“你当我是你家看门狗?人我敲打过了,他不敢在这里再响枪。但他要往南跑,我没理由拦。”
“吴老板怕脏手?”
吴斌脸一下沉了。
后院气氛变了。
门口两个穿黑衣服的汉子往前挪了一步。
我后腰的刀顶着衣服,凉了一下。
吴斌盯着郑有德,慢慢道:“独臂郑,你别拿话激我。凉山地面,我说了算。出了凉山,我要是手伸太长,别人也会不舒服。”
“那你今天的意思是送消息,还是划线?”
吴斌端起茶,喝了一口。
“都有。”
我突然明白了。
吴斌不是好心,他是在告诉我们:老朱这事,他在凉山能压住,但他不想把自己的手伸到云南。换句话说,出了这片地,他不替我们扛雷。
江湖上最值钱的不是钱,是边界。
谁的地盘谁说话,谁越线谁挨刀,这规矩听着土,但比白纸黑字还硬。
白露问:“那姓岩的,有什么特征?”
吴斌看了她一眼:“黑,瘦,左手小指少一节,胳膊上有蛇藤纹。你们要是碰见,别跟他斗嘴。这种人不讲面子,只讲价码。”
“能不能买过来?”我问。
吴斌看着我,笑了下:“年轻人,钱不是万能的。”
我刚想点头,他又补了一句:“但没钱万万不能。你们要真想买,得比老朱出得狠,还得让他觉得跟你们走能活。”
郑有德站了起来。
“谢了。”
吴斌也没留。
他端起茶碗,茶盖往外一拨,这是送客。
我们往外走,刚到后院门口,吴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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