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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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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昆明 (第1/2页)

    我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藏宝。

    这像是一套筛人的规矩。

    杜氏南祠不是谁挖到算谁的,它在等能把规矩走完的人。

    车过漯河附近时,白露忽然不说话了。

    我顺着她眼神看过去。

    斜后方有个男人站起来,换到了过道另一侧。那人三十多岁,脸黑,瘦,穿一件灰夹克。看着像普通旅客,可他没看窗外,也没看行李架。

    他在看人。

    又过一站,那人第二次换座,坐到了我们车厢中段。

    白露嘴唇没动,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不对,不看窗外,看人。”

    我扫了一眼他手。

    手腕上没有土工茧。

    土工的茧不一样,虎口、掌根、指腹都会厚,常年握铲握镐,手背也粗。

    这人手掌瘦,手指长,倒像常握刀、绳子,或者常攀东西。

    袖口下有一道旧疤。

    不是新伤。

    “应该不是河南帮的。”

    “你怎么知道?”

    “河南帮盯人没这么静。他们喜欢压人,喜欢让你知道他在后头。”

    “那这个呢?”

    “他想让我们以为没看见。”

    白露脸色有点白。

    第三次换座时,那人坐到了我斜对面。

    我没等。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白露在后头轻轻吸了口气。

    那人抬头看我。

    “借个火。”

    他愣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个塑料打火机递过来。

    我接火机时,故意慢了半拍。

    袖口往上滑了一点。

    我看清了。

    那道疤上,盖着一截蛇形纹。纹得不花,线条很老,像藤,又像蛇尾,绕着腕骨走。

    我点了根烟,把火机还给他。

    “谢了。”

    那人没接话,只点了下头。

    我回到座位,烟没抽两口就掐了。车厢里抽烟的人多,可我不爱在这时候让自己身上多味儿。

    “看清了?”

    “云南那边的路子。”

    “姓岩的?”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吴斌说过,普洱、楚雄、滇西那边跑老路的人,有些会纹蛇藤。不是为了好看,是认山门、认路帮。”

    “那他跟老朱有关?”

    “也可能跟吴斌有关,也可能跟长春会有关。”

    说完我自己都想笑。

    这江湖最操蛋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明知道有人跟着,却不知道他是来杀你的,来卖你的,还是来救你的。

    我抬眼往前一节车厢看。

    郑有德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他没看我,只把报纸往下压了一寸。

    然后,他用筷子夹了夹饭盒里的咸菜。

    一下。

    意思是别动。

    这是路上临时定的暗号:筷子夹一下,是稳住,夹两下,是换位,夹三下,是撤。

    我把背靠回座椅。

    白露也看懂了,她轻声说:“让他跟?”

    “把头的意思,是让他跟。”

    “为什么?”

    “跟着我们的人,有时候也是给别人看的。”

    白露皱眉,没再问。

    车继续往南。

    平顶山,南阳,襄樊。

    我们一路换车,一路绕。那个灰夹克不是每趟都在同一节车厢,可他总能出现。马二有两次差点忍不住要过去揪人,被张西武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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