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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枯萎逢春,希望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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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枯萎逢春,希望重燃 (第1/2页)

    清晨六点四十三分,养老院东区三楼的走廊刚拖过地,瓷砖反着微光,像铺了一层油。秦怀远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昨天还像五线谱断了两根线,今天倒像是有人拿铅笔描了描,顺眼了不少。

    他没动,也没出声,呼吸节奏比前两天稳了些,至少不用靠氧气面罩吊着命了。手指也不抖得那么厉害,至少能自己把被子往上拉一拉,不至于半夜凉醒。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黑发,又长了。

    不是那种慢吞吞的变黑,是从昨晚开始,头皮一阵阵发痒,像有小虫子在爬。他偷偷摸了摸,原本三寸黑根的地方,现在快五寸了,连耳后都盖住了白茬。更离谱的是,脸上的皮好像绷紧了点,眼袋不耷拉了,连鼻梁都显得挺了。

    系统没再响,奖励也只字未提,但秦怀远心里门儿清:**花救活了,任务进度涨了,返老还童这事儿,是真的灵!**

    他咧了咧嘴,心想这系统还挺抠门,给点好处连个提示音都舍不得多给一句,跟打工人加班不给奶茶似的。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慢,稳,拐杖点地,嗒、嗒、嗒。

    他眼皮一跳,立马闭眼,呼吸放平,装昏迷。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失独老太太。

    她手里没捧花盆,也没拿拐杖,就空着手,站在那儿,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秦怀远眼角微抬,余光扫过去——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上的银镯子擦得发亮,连眼神都不像前几天那么灰了。

    她慢慢走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秦怀远没动。

    老太太站了几秒,忽然开口:“花……活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

    秦怀远缓缓睁眼,目光直视她。

    老太太没躲,反而往前半步:“按你说的,剪了烂根,泡了温水,放阴凉处喷雾……第三天早上,冒出芽了。”她顿了顿,嗓音有点哑,“昨天,开了个花苞。”

    秦怀远嘴角一扬,抬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老太太盯着他看,忽然低声道:“你咋知道这些?我儿子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秦怀远没接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指了指窗外阳台。

    老太太顺着看去,阳光正好洒在那盆栀子花上,嫩叶舒展,花苞微张,像是憋着一口气要开。

    他又指了指她,再比了个“开心”的手势,拇指往上一翘。

    老太太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忍住了。

    “我这辈子,信过三样东西。”她忽然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一是我男人临走前攥着我的手说‘别怕’;二是我儿子考上大学那天抱着我说‘妈,我出息了’;三是这盆花——他说‘妈,等它开花,我就带你去旅行’。”

    她说完,没再看秦怀远,转身就要走。

    秦怀远急了。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让她走。花活了只是第一步,真正要撬的,是她心里那扇三十年都没打开的门。

    他猛地吸了口气,喉咙干涩,像砂纸磨过,硬生生挤出两个字:“老……兵……”

    老太太脚步一顿。

    秦怀远继续,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同……你……青梅?”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个军装领口的样子,还学着老兵那样挺了挺背。

    老太太缓缓回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感激,也不是好奇,而是——警惕。

    “别说了。”她摇头,语气冷下来,“那人早跟我没关系了。”

    秦怀远不退,反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

    是他昨晚上偷偷写的。

    三个大字,歪歪扭扭,但足够清楚:**张建国**。

    他举起纸条,举到她眼前。

    老太太盯着那三个字,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没伸手去拿,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良久,她才低声说:“……是我初恋。”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纸。

    “高中同桌,他坐我前头。我给他织过毛衣,他给我抄过笔记。后来他参军走了,说回来就娶我。”她苦笑一下,“我没等他,家里催得紧,嫁了别人。他退伍后来看过我一次,我没见。”

    秦怀远静静听着,没打断。

    “再后来,我男人走了,我守着儿子过日子。去年,儿子车祸没了。”她声音越来越低,“我有时候想,要是当年等了他,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熬到现在?可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就骂自己——人都死了,还扯这些虚的干啥?”

    她说完,把纸条放下,转身就走。

    秦怀远没拦她。

    他知道,今天这波已经够狠了。

    一个三十年没提的名字,被一个卧床老头用纸条甩在脸上,换谁都得晃三晃。

    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下一步。

    既然她承认了张建国是初恋,那就说明——**线,牵上了**。

    接下来,就得让她主动想起来,而不是躲。

    他得让她觉得,重逢不是折磨,是希望。

    正想着,外头阳光斜了角度,照进屋来,落在床头柜上那支铅笔上。

    他忽然睁开眼。

    有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七分,老太太又来了。

    这次她手里捧着那盆栀子花,花苞已经绽开一半,洁白的花瓣微微卷边,香气淡淡地飘进来。

    她走到床边,把花放在柜子上,看了秦怀远一眼:“我把它带来给你看看。”

    秦怀远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在床边椅子上坐了。

    秦怀远没急着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花,又指了指她,再指了指窗外的阳光。

    老太太皱眉:“你想说它需要晒太阳?可我儿子说过,栀子喜阴。”

    秦怀远摇头,然后从床头摸出一支新铅笔和一张便签纸——这是他让护士换的,特意留着。

    他开始写。

    一笔一划,慢,但稳。

    【花不怕晒,人怕忘。】

    老太太念出来,愣住。

    秦怀远继续写:

    【有些事,藏太久,比死还难受。】

    【你儿子爱这花,是因为你说过,它开花那天,你要笑着。】

    【你现在笑了吗?】

    老太太盯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秦怀远最后写下:

    【张建国活着。他常来养老院后门,喂流浪猫。】

    老太太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秦怀远耸耸肩,指了指脑袋,意思是“我听说的”。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但他敢赌。

    一个老兵,退伍多年,无儿无女,住在城郊,会去哪儿?

    养老院附近最乱的巷子,冬天夜里总有猫叫,谁在喂?

    八成就是他。

    老太太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秦怀远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他……还活着?”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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