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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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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3章 熏人 (第1/2页)

    齐宅内。

    齐薇薇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是肾上腺素褪去后,不可抑制的生理反应。

    凌和平打了水,给齐薇薇洗脸。

    冰凉的井水从手帕上拧出来,流过她的额头、眼角、脸颊,冲掉黑灰,露出底下被火焰烤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他洗得很仔细,连耳后和鼻翼两侧都擦到了,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什么。

    齐薇薇站在那里,尽量站直了,但其实已经在脱力了。

    唐甜甜这次的罪名是累犯放火,且是以杀人为目的,先用铁丝绑紧了大门,有预谋的纵火,性质恶劣,绝不轻判。

    故意杀人未遂、纵火、累犯、取保候审期间作案——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凌和平说得对——只有唐甜甜在里面,她才能安心。

    这次,必须让她再也出不来!

    。

    说回唐爱军。

    这货在南郊国营旅店躺了三天。

    那间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北,太阳照不进来。

    深蓝色的粗布窗帘,密实地拉着,只在最右边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光就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在灰白的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亮痕。

    从早上到傍晚,那条亮痕在地板上、墙上、被子上慢慢移动,像一根发光的指针,记录着时间流逝的轨迹。

    唐爱军陷在那张吱嘎作响的铁架床里,浑身滚烫。

    被单潮乎乎的,裹在身上。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团湿棉花包住了。

    头痛得厉害,两边太阳穴像有人拿锥子慢慢地往里钻。

    嗓子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像砂纸刮过喉咙。

    额头上出过几身汗又干透,皮肤上结了薄薄一层盐霜,他抬起手摸了一把,指腹上沾了细碎的晶粒,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房间里的空气,又酸又馊。

    三天前的饭盒还摆在床头柜上,白铁皮的盒盖歪斜地敞着。

    一个饭盒里的白粥结了层灰绿色的霉,霉斑像铜钱一样圆,一个挨一个浮在粥面上。

    另一个饭盒里躺着两个白面馒头,馒头表面也覆了一层灰蒙蒙的绒毛,旁边一小撮咸菜丝起了白色的菌丝,像一团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烂棉花。

    暖水瓶立在饭盒旁边,瓶塞斜插着,早就凉透了。

    玻璃杯里剩着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极细的灰尘。

    空气里的馊味混着霉味,沉甸甸地压在屋子里,像什么有形的东西堵在喉咙口。

    唐爱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病倒了。

    他躺在那里,脑子里像一锅黏稠的糨糊,什么念头都搅不动。

    他试着把事情理清楚——他从齐宅胡同口出来,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回到南郊,在旅店前台又续了几天房钱。

    进了房间,他把门锁上,躺在床上,想胡乱睡一觉。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起初是冷,盖了两床被子还冷得打颤。

    后来是热,烧得他踢开被子,把衣服也解开了。再后来就分不清冷热了,只觉得浑身像被文火慢慢烤着,身上的水汽一点一点被抽干。

    仔细一想,他本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从小就没干过什么力气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学校里跑个四百米都跑不下来。

    结婚以后更甚。

    齐薇薇把家里家外全包了,他连筷子都没洗过一根。

    后来跟唐甜甜混在一起,六年。

    唐甜甜比他还能折腾,白天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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