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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真当他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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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你真当他是正人君子 (第2/2页)

自杀,但你觉得有几成可能?”

    郗令娴不假思索:“二叔一向是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可能畏罪自杀。”

    王珏看着郗叡,“看来背后之人不简单,我真是小瞧了他。”

    “这是冲我们两家来的?”

    “对,挑拨栽赃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有后招。”

    郗叡忽然攥住郗令娴手臂。“从今天起不许出门了!”

    “……哦。”

    ……

    对郗朗的死,建康上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郗朗的丧礼,安排在其过世的两天后。

    郗坚念在兄弟一场,同时也想借这场丧礼探探各方态度。

    “丧事交给谁筹办……”郗叡忽然想到关键的问题。

    那些白烛香纸的采买可以交给府上管事,可来往吊唁的世家官眷应酬却马虎不得。

    余氏卧病在床,早已无法应承。曲氏年岁大,也办不来这样的事。

    “爹爹,大哥,丧仪筹备就交给我吧。”

    郗坚郗叡看着面前贞静大方的姑娘,一时失神。

    郗叡想起小时候的妹妹,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他后面叫“哥哥哥哥”,摔倒了就哭,哭完了又笑,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小麻雀。

    他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妹妹,她是什么时候变成大人的模样了?

    除了女儿,府上再无其他女眷。

    郗坚愿意相信女儿。

    “爹爹放心,女儿不会给您丢脸的。”姑娘意气风发。

    “桃枝,去把账房的刘叔请来,还有库房的赵嬷嬷,门房的陈伯。所有管事的,都叫到正厅来。我有事要交代。”

    桃枝应了声,小跑着去。

    丧仪当日

    郗府高挂白幡,灵堂设在正厅,郗朗的棺木停在中央。

    建康城里大大小小的门阀世家,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谢夫人等一些素日不对付的,听闻此次丧仪是由郗令娴筹备,就抱着挑刺的心四下看了看。

    灵堂布置庄重,祭品摆放规整,吊唁顺畅不慌乱。

    宾客的座次安排得妥妥当当,什么人该坐什么位置,什么人该由什么人陪。

    让人实在很难相信操持这一切的,是以前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郗令娴。

    “郗家这场丧礼,真是一手操办的?”

    “不可能吧?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吗?”

    “我亲眼看见的!她在灵堂里指挥若定,管事们没有一个敢吭声的。那气势,比她爹还足。”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王珏没有让人通报,穿着一身玄色的便服,走进灵堂,上香鞠躬。

    他看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只用一根白布条束着发。

    她在跟一个管事说话,说完,管事退下了,她又转向另一个人,交代下一件事。

    王珏看了很久很久。

    “陈留王殿下到——”

    郗令娴听到通报,让管事先下去,自己忙迎上待客。

    萧昀在灵堂焚香吊唁。

    从容得体,挑不出毛病。

    “郗姑娘。”他走到近前,微微颔首,“节哀。”

    郗令娴看着他,心里有无数个念头涌来。

    二叔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真的会是这一切的幕后主导者吗?

    她微微福了一礼,“殿下远道而来,郗家蓬荜生辉。请里面坐,喝杯茶。”

    萧昀摇摇头,语气真诚:“不必。我来给郗二爷上炷香,再跟郗姑娘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郗令娴点头。

    “郗姑娘一个人操持丧礼,忙里忙外,着实辛苦。我方才进来看灵堂布置庄重得体,管事们各司其职,井井有条;郗姑娘可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郗令娴看着他那张温和的、挑不出毛病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萧昀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眸光柔软。

    “殿下谬赞。”

    萧昀神凝滞一瞬。

    “郗姑娘不必自谦,只是丧仪打点重要,可也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多谢殿下关心。”

    郗令娴望着萧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回。

    这人若是真有问题,那藏得也太深了。

    她转过身,准备回灵堂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拽得身子一歪,踉跄了一步,整个人被按在了廊柱上。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冷幽邃的眼睛。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眉头紧锁,唇角抿成一条线。

    他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郗令娴深吸一口气,“你松手,弄疼我了。”

    王珏把她按在廊柱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声音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居然还有胆跟他周旋?你真当他是正人君子了?”

    郗令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们一词钻进王珏脑中,如一簇烈火烧得他眼前一黑。

    “我要不偷听,我都不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来。”

    “他来吊唁,我以礼相待,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要摔杯子赶人不成?”

    王珏眯了眯眼,眼眸猩红,气息重且缓。

    郗令娴莫名往后缩了缩。

    她,她干什么了,他怎么一副要被气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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