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5 (第2/2页)
蒋持衡定定看了她片刻,悄悄跳下床,落地时扯到爪上的伤,疼得身体一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埋着脑袋飞快钻出纱帐。
房门恰好留着一道缝隙。
蒋持衡用脑袋顶开门,仓皇逃了出去。
山宜居外晨雾未散,回廊间草木含露,偶有洒扫的婢女提着水桶走过。
直到清凉晨风扑在脸上,蒋持衡滚烫的脑袋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蹲在廊柱后,抬起那只惹祸的前爪,神情复杂地看了许久。
这爪子,怕是不能要了。
片刻后,他低头舔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蒋持衡动作猛然顿住。
他缓缓放下爪子,一张猫脸冷得几乎要结冰,当真是做猫做久了,连这些本能都学会了。
蒋持衡不愿承认方才那一下并非全然出于猫儿本能。他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准备先在院中走一走,等梁香宜醒来,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等蒋持衡沿着回廊走了半刻钟,眼前的景致依旧陌生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迷路了。
梁府占地不算小,亭台院落错落分布,回廊更是曲折蜿蜒。蒋持衡昨日一路都在梁香宜怀中昏睡,根本不曾记住山宜居的位置。
眼下再回头,连自己究竟从哪一道月洞门出来的都分辨不清。
他站在岔路前,沉默良久。
梁家下人认得雪团的又有几个?
万一有人将他当作从外面跑进来的野猫,直接扔出府去……
想到这里,蒋持衡眼神微沉。
他如今爪上有伤,身子也虚弱,真被扔到街上,再想进入梁府绝非易事。
最要紧的是,梁香宜醒来不见他,必然会担心。
她身子本就有些虚弱,若因为寻他再受了风……
“你们听说了吗?花园水榭来了客人。”
不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
蒋持衡耳朵一动,立刻躲进旁边的花丛。
两名小丫鬟端着花瓶从回廊经过,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是大公子的客人?”
“听说姓李,是大公子在国子监结识的好友,生得可俊了。”
“你见着了?”
“方才远远瞧了一眼,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瞧着温文尔雅,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另一人笑着打趣:“你这般夸人,莫不是动了春心?”
“呸,胡说什么呢!人家身份尊贵,哪里是咱们能肖想的。”
“二小姐好像也在花园呢。”
“二小姐是去给大公子送书的,恰好遇上了。听说那位李公子棋艺不俗,大公子便请二小姐一同手谈。”
“这么说,他们还在水榭?”
“自然在。秋兰姐姐方才还让小厨房备了茶点,马上就要送过去。”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蒋持衡从花丛里钻出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在花园。
她应当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却没有四处寻找,反而还有闲情逸致与兄长的客人下棋。
蒋持衡心中莫名生出一点失落。
不过细想也是,一只才捡回来一日的猫罢了,她便是喜欢,又能有多在意?
他垂下眼,尾巴无精打采地落在地上。
恰在此时,一名婢女提着食盒从不远处经过,腰间挂着山宜居的木牌。
蒋持衡认出她似乎是昨日在院里见过的,立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婢女一路穿过两道垂花门,果然朝花园走去。
梁府花园中栽着不少海棠,虽未到盛花时节,枝头也已经缀了零星花苞。湖边立着一座八角凉亭,白纱帘被晨风轻轻吹起,隐约露出亭中三道人影。
蒋持衡第一眼便看见了梁香宜。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青色衣裙,腰间系着月白缎带,乌发挽成柔顺的垂云髻。晨光落在她眉眼间,衬得整个人温柔得如同三月春水。
她坐在棋盘一侧,指间拈着一枚白玉棋子,正垂眸思索。
蒋持衡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
他正要走过去,目光却忽然扫到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那人一身青色锦袍,眉眼温和,举止从容,看起来确实温润儒雅。
可蒋持衡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三哥,信王蒋持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