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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46章 雨声里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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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46章 雨声里第一个吻 (第2/2页)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陆砺川没有动。

    姜青禾又走近半步。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上的雨水。

    陆砺川声音哑了些:“青禾。”

    “嗯。”

    “可以吗?”

    姜青禾没有躲。

    她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可以。”

    陆砺川低下头。

    这个吻很轻。

    雨声在棚外砸得很响,棚下却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姜青禾闭上眼。

    她没有再想陈家,没有想胡三炮,也没有想那场前世的大雨。

    这一刻,她只抓着陆砺川的衣襟。

    抓得很紧。

    陆砺川退开时,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

    “吓着了吗?”

    姜青禾声音很低:“没有。”

    她停了一下,又说:“再问就有点吓人了。”

    陆砺川喉间溢出一声很低的笑。

    这笑落在雨声里,低得只有她听见。

    姜青禾抓着他衣襟的手还没松。

    陆砺川也没有催。

    两人就这样站了片刻,直到棚角雨水又滴下来,落在姜青禾手背上。

    陆砺川替她挡了一下。

    “回屋吧。”

    “再看一眼箱。”

    “好。”

    他陪她把封条又看了一遍。

    封条没断。

    麻线没断。

    雨棚也还撑着。

    姜青禾这才松开他的衣襟。

    布料被她抓皱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声说:“又皱了。”

    陆砺川也低头看。

    “明天再洗。”

    姜青禾没忍住笑。

    这一笑,雨夜里那些怕,终于退了大半。

    陆砺川把油灯取下来,替她照着脚下的泥水。

    “慢点。”

    “陆砺川。”

    “嗯。”

    “刚才那个,不是谢礼。”

    陆砺川脚步停住。

    姜青禾看着箱子,不看他:“也不是吓糊涂。”

    雨棚下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砺川才说:“我记住了。”

    姜青禾耳根烧起来。

    她转身要走,陆砺川把油灯往她脚边照得更稳。

    两个人谁也没再提那个吻。

    可雨棚、箱子、封条,还有这场雨,都把它记住了。

    回屋前,姜青禾又回头看一眼防雨布。

    破口补得丑,线脚却密。

    像她这一路走来,补过的每一道裂缝。

    不漂亮。

    但结实。

    陆砺川把那块补丁又压了压。

    “天亮后,我重新缝。”

    姜青禾看他:“你会缝?”

    “不会。”

    “那你还说?”

    “可以学。”

    姜青禾被这三个字堵得说不出话。

    她见过太多人把话说得漂亮,真要伸手时就躲得远远的。

    陆砺川不同。

    他不会,就说不会。

    他能学,就真的去学。

    从竹棚到账本,从搬箱到挡风,他做的事都不响,却一件压着一件落到实处。

    姜青禾把补丁边上的麻线抚平。

    “那我教你。”

    陆砺川点头:“好。”

    这一声好,比许多甜话都稳。

    姜青禾低头看木箱。

    货还在。

    账还在。

    人也在。

    这场雨再急,也没把她新搭起来的家冲散。

    回屋后,姜青禾没有立刻睡。

    她把今晚的事写到账本背页:铃铛有用,竹枝有用,守夜不能只靠胆子,还要靠安排。

    又写:雨夜不追人,先护货,先留证。

    写到最后,她停笔很久。

    油灯下,陆砺川替她照过的那段泥路还在眼前。

    她把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又补上一句:夫妻同守。

    四个字落下去,墨迹慢慢干。

    姜青禾合上账本时,心口还有点烫。

    她把账本压在枕边。

    这一夜,她睡得不沉。

    但再没有前世雨夜那种空荡荡的冷。

    天快亮时,雨终于小了。

    防雨布上那道被割开的口子,经过一夜风雨,边缘翻起。

    姜青禾站在棚下,看着那道口子。

    雨棚守住了。

    可雨季才刚开始。

    山路、货源、柜角,每一样都要重新排兵布阵,不能等人再来砸锅。

    陈富贵和胡三炮不会就此收手。

    她摸了摸木箱上的封条。

    下一场仗,要先从这场雨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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