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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别把脏水泼到帮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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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别把脏水泼到帮手身上 (第1/2页)

    天还没亮,张干事就到了鹰嘴坡。

    姜青禾把昨夜封好的白布包放到桌上。

    粗柳木屑、半张写“梁”的纸、五角钱,一样一样写在封条上。

    张干事看完,脸色比早饭锅底还黑。

    “他们这是要把仿印货洗成你们自己内斗。”

    “所以先登记。”

    姜青禾把周小兰的记录本推过去。

    “姜红梅的话未核实,木屑未核实,纸条未核实。请你先写收看记录,不作结论。”

    张干事看她一眼。

    “你倒压得住火。”

    “压不住火,烧的是自己院子。”

    孙秀梅在旁边哼了一声。

    “我已经骂过了,骂完不顶事。”

    张干事接过记录本,签下名字。

    姜青禾又把昨夜的安排说了一遍。

    “姜红梅坐院门棚下,没进灶房,没碰印号本,没和梁景年见面。罗嫂子给了热水,孙秀梅守白布包,周小兰守记录本。”

    张干事点头。

    “证词没串。”

    周小兰听见这三个字,立刻在记录本边上添了一行。

    姜青禾看见了,没有打断。

    小姑娘现在已经会把人话变成账上的话。

    这比多会吵架都要紧。

    张干事又问姜红梅。

    “你今早还愿意照昨夜的话再说一遍?”

    姜红梅坐在长凳上,脸熬得发白。

    “愿意。”

    “说错了后果自己担。”

    “我担。”

    她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没躲。

    没过多久,老梁带着梁景年上了山。

    梁景年还背着昨天那个工具包,脸上全是急色。

    “姜同志,我听我叔说有人咬我?”

    孙秀梅立刻把登记板竖起来。

    “先登记。”

    梁景年愣得差点笑不出来。

    “我都被冤了,还登记?”

    “越被冤越要登记。”

    姜青禾说。

    “今天你进院、说过什么、看过什么,全都要清清楚楚。”

    梁景年被这句话稳住了。

    他写下名字、时辰、工具件数。

    老梁在旁边气得直搓手。

    “我担保的人,咋能被他们这么泼脏水?”

    陆砺川站在门边。

    “先看证据。”

    梁景年急。

    “我想去镇后巷问清楚。”

    陆砺川看他。

    “你现在去,正好让人说你心虚。”

    梁景年噎住。

    姜青禾把昨日工具登记板、白布木屑留存和新印试盖纸摆开。

    “周小兰,念。”

    周小兰站到桌前。

    “五月二十一午后,梁景年由老梁担保进院,工具五件:小刻刀、细锉、砂纸、磨刀石、木夹。刻新印木料为细榆木,木屑留存白布一号。傍晚收工,工具五件齐,木屑未带走,旧印封存未开。”

    她念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似钉子落在木板上。

    孙秀梅接着说:“我守的木屑。我那双眼睛还没瞎。”

    老梁也签了名。

    “我担保他没带木样下山。”

    梁景年眼眶有点红。

    他平时话多,这会儿反倒说不出话。

    姜青禾把姜红梅带来的粗柳木屑摊在另一块白布上。

    “你看。”

    梁景年弯腰,只看了一眼就摇头。

    “粗柳木。纹粗,屑片边毛,油性差。我昨天刻的是细榆木,木屑卷得细,颜色浅。”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昨天剩下的一点细榆木边角。

    两种木屑放一起,差别很清楚。

    姜青禾让他别只说结论。

    “你把能让外行看懂的地方指出来。”

    梁景年立刻拿起两根竹签。

    “看这个。粗柳木屑似撕开的麻,边上全毛。细榆木屑似刨下来的薄片,卷得紧。再看颜色,粗柳木发黄,吸墨后黑得脏;细榆木浅,墨落上去边清。”

    他说完,又把昨日试盖纸拿来。

    “新印这里,边缘收得齐。仿旧印货边缘毛,就是粗柳木吸墨散开。”

    许多话,姜青禾能听懂。

    可她更在意让孙秀梅、罗嫂子、李翠也听懂。

    以后食堂的规矩,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懂。

    孙秀梅凑过去看了半天。

    “行,我看明白了。毛边就是脏木头吃墨。”

    梁景年张了张嘴。

    他很想纠正“脏木头”三个字。

    但看见孙秀梅的锅铲,忍住了。

    周小兰把对照也画进记录本。

    姜青禾问:“仿旧印的人,可能故意用粗柳木?”

    梁景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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