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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尘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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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红尘试 (第1/2页)

    三日后。

    北阳府,泰兴县。

    沈归挑了县里最大的一家赌坊,牌匾上写着“鸿运坊”,门帘是红的,也不知寓意着红红旺旺,还是血本无归。

    掀帘进去,空气里混着汗味、酒味,又热又闷,像一口煮着人的锅。

    沈归坐的是散桌。

    散桌不设门槛,有钱就能上。

    对面是个中年赌徒,眼眶发黑,嘴唇干裂,显然之前输的有点多,此时手指在桌沿上敲,一下一下,很急躁。

    双方买定离手。

    骰子在碗里转,六点。

    沈归输了,把铜板往前推。

    对面那个赌徒舔了舔嘴唇,把钱搂进怀里,手指因为兴奋而发抖,他觉得自己要转运了,下一把肯定也会赢。

    沈归继续下注,又输了,又输了,又输了。

    输得很慢,每一把都差一点。

    骰子停在四点,他押的是大,骰子停在两点,他押的是小。

    对面那个赌徒已经赢了六把,面前的铜板堆成一小摞,整个人趴在桌上,眼睛亮得可怕。

    “来来来,再来!”

    庄家摇骰。

    沈归把最后几个铜板推到“大”上,骰子在碗里转,撞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响。

    停了,三点,小。

    “哈——!”

    对面的赌徒把钱搂进怀里,笑得肩膀直抖,他旁边的人拍他的背,说今晚运气好,让他请酒。

    沈归看着这些人。

    贪欲几乎要从赌徒的脸上溢出。

    赢的人把钱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输的人舔嘴唇,眼睛盯着庄家的手。

    有人跟庄家借,利滚利,没人问利息多少。

    问利息还叫赌吗?问利息就彻底输了。

    角落里有个年轻赌徒,二十出头,穿的衣服料子不错,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他面前空了,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仰头看着庄家。

    “再借点,再借最后一次。”

    庄家是个瘦高个,留两撇胡子,笑的时候胡子会翘,他低头看着年轻赌徒,没说话。

    “我家里还有东西,有东西可以押。”

    “什么东西?”

    “我媳妇。”

    庄家挑了下眉毛,周围有人笑出声,有人吹起口哨。

    庄家附耳说了什么,年轻赌徒的脸涨红了,但只红了三息,三息后他点了头。

    他看这些人的脸,赢的人眼睛是热的,输的人眼睛也是热的,赌坊里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热的。

    那么多浓烈的欲望...

    沈归握着石坠,坐到下午。

    碎片没反应。

    他便起身离开。

    掀帘出门时,庄家正在数今天的抽头,那个年轻赌徒签了押妻的借据,画了押,手指上还沾着印泥,他把借据折好放进怀里,又写了一张欠条,手在抖满脸后悔,嘴上是“早知道的话...”

    沈归走了出去,思索这下一个方向。

    巷口。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风里。

    脸被夜风吹得发白,孩子睡着了,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妇人盯着赌坊的方向,眼睛一动不动,等她相公从里面出来。

    沈归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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