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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马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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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马蹄疾 (第2/2页)

上贴。

    他站在山巅眺望山外,山河铺开,远处有村,有路,有更远的县城,云影落在田垄上,一块明,一块暗。

    几年前,或者几日前,或许也有一个灰衣人站在这里。

    “您当时看到了什么呢?”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苏合并没有恼火,炎祖若这么好找,反倒不像炎祖。

    此趟算不得白跑,至少在苏合心里,将灰衣人与炎祖又重叠了一分。

    他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然后看眼天色,又算了算脚程,牵着玄马下山,开始往古槐村赶。

    来北阳府的由头是查古槐村闹鬼旧案。

    虽说这只是个门面,可门面也得做得像样,不然回到承天府,周甫问起来,他总得有话说。

    长洛县与新都县相邻。

    以玄马的脚力,当苏合赶到古槐村时只过去半日。

    牵马走进村口,他的眉头突然皱紧。

    前方的乡道上,血迹没擦干净,只被人用土草草盖了盖,风一吹,血腥味又从土里冒出来。

    几户人家门开着一条缝,缝后有人在打量。

    “承天府寻烬司,查三年前古槐村闹鬼旧案。”

    苏合取出寻烬司外勤令牌,举到胸前。

    这话落下,隙开的门缝反而被人从里边紧紧关上。

    承天府三个字太远,寻烬司三个字又太大,村民不知道这个官是替柳家来问罪,还是来查县衙。

    苏合在村里走了一圈,没人出来。

    他回到村口,站在血迹前,沉思片刻后把令牌收回去,声音放平:“我只查旧案,谁照实说,名字不入卷。”

    还是没人说话。

    苏合又重复一遍,只是这次声音夹着官威。

    过了一会儿,茶摊的门板被人从里头推开。

    一个老伯弓着腰走出来:“官爷。”

    苏合翻身下马:“老人家说说闹鬼的事?”

    老伯看了看左右,苦笑了一下,“还有啥好说的,昨夜闹成那样,全村眼睛都没瞎,官爷倒是来的巧。”

    “噢?闹什么了?”苏合取出纸笔。

    老伯便从老槐树下有个装鬼的女人说起。

    真是人假扮的鬼?苏合在案卷上画了个圈,表示复查与记录一致。

    老伯还在说,说周癞子抢了草席,又当众污人清白,被那灰衣人一巴掌吓破了胆,最后死在村口,脑袋滚在泥里,眼睛还睁着。

    苏合的笔突然停住!

    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语气又带着浓浓惊喜:

    “灰衣?!破不破?!”

    “旧衣裳,但不算破吧...”

    “头发呢?”

    “那人没束,也没戴冠,就披在背后。”

    “年纪是不是二十多岁?!”

    “您怎么知道,确实二十多吧,可眼神不像。”

    老伯脸上浮出惊讶。

    完全吻合!

    苏合手指已经握紧,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他赶忙低头,不让老人看见自己的表情,深呼吸几口气后才重新抬头:“那位灰衣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老伯想了想:“没怎么说话,今早杀了人,然后问阿月想逃离这个牢笼吗,老汉我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合一挑眉头,总觉的抓住了什么,他赶忙把这句话记下,语气开始加快:“你继续说,还说了什么?”

    “问过柳家,问过这村子几百年前叫什么。”

    “几百年前?”

    苏合重复这句话。

    信息更多的他,一直带着对炎祖还活着猜疑的他,瞬间琢磨出一丝味道来。

    一个巧合,可以是巧合。

    两个巧合,也还能忍。

    可灰衣,黑发,年轻面容,实力不凡,问几百年前村名,长洛与新都两县距离...

    所有的巧合全都压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苏合飞快合上小册,问:“那灰衣人后来去了哪里?”

    老伯往东边一指:“长洛县,带着阿月去的,十几里路。”

    “什么时候?”

    “昨日傍晚。”

    苏合转身就走。

    玄马在村口踏了两下蹄,像也知道主人心急,抬腿就跑卷起阵阵灰尘。

    “跑快些!”

    玄马长嘶,蹄声踏碎村口的静。

    风迎面撞来,吹得苏合眼眶发酸,他盯着长洛县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被马蹄盖住。

    “真是您吗?”

    “真是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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