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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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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洞察 (第2/2页)

沉吟片刻,转身汇入了人群。

    孙三的牙行在拐角不起眼的巷子,卫芙宁如往常般推门而入,恰巧这时,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迎面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身形精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走在后面的稍微年轻些,膀大腰圆,手里捏着一卷画轴。

    卫芙宁目不斜视,脚步未停,余光匆匆瞥了一眼,已经将两个人扫了一遍。

    前面的那个,走路时左脚略重,右脚略轻,这是常年骑马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后面的那个,虎口处满是老茧,应是常年提刀的,二人神情桀骜、目中无人,定然不是普通老百姓。

    自古以来,市井贩夫走卒里,牙行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这二人带着画轴来,定然是找人。

    不会这么巧吧?

    卫芙宁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柜台,淡笑着招呼,“孙掌柜。”

    孙三早看见她进来了,等那两名男子走远,立马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沏茶倒水:“哟,卫小哥!快快请坐。”

    卫芙宁点了点头,接过孙三的茶,状似无意道:“方才那两人也是来找宅子的吗?孙掌柜这生意不错啊。”

    孙三一愣,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找人的。”

    “找人?找人不去官府,来牙行做什么?”

    卫芙宁故作不解,但见孙三欲言又止,立马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掌柜若是不便说就当我没问。”

    孙三摆摆手,“牙行的生意明一面暗一面,老市井们都知道,也没什么不便的。不瞒小哥,我平日里除了租赁宅屋,偶尔也给人打听些消息,这盛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不管是贵人还是咱们老百姓,都离不开吃穿住行,我啊,也就是占了个走街串巷的便利。”

    “原是如此。”卫芙宁点了点头,故意转过话题:“我方才见雅集书肆又开张了,不是说出了人命案吗?掌柜的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孙三:“卫小哥这就不知了,雅集书肆的掌柜姓崔,背后靠的可是参天大树,自然不会有事。嘶~说来也是奇怪,近日不知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在找女子。”

    卫芙宁不解地看着她。

    孙三细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低声道:“月前京兆府尹满大街抓犯人,抓的就是女子。前些日子,盛安牙行、商铺都被打探过,找的也是女子。方才那二人,问的还是女子。”

    卫芙宁不动声色,“是同一女子吗?”

    孙三摇头,给卫芙宁添了茶,“这里面的事,不是咱们平头小老百姓能掺和的。”

    卫芙宁会意,一口饮尽茶水,从腰间拿出一袋银子递上。

    孙三微愣,“卫小郎这是?”

    卫芙宁,“此前付了十两,算作院子的月钱,前两日忙没能续租,今日特意来补上。”

    孙三笑了笑,刚接过银袋子,察觉重量不对,扯开袋子瞧了一眼,脸色微变,“卫小郎,你这是上哪发财了?”

    卫芙宁:“得贵人赏识,谋了个新差。那院子我还得再租三个月。”

    “好说。”孙三笑呵呵收了银子。

    卫芙宁从牙行出来,在台阶上站定,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转身往对面的墙角走去。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叫花蜷在角落,眼睛骨碌碌地四处转悠,冷不丁头上覆上一层阴翳,愣了愣,惶恐地抬起头。

    卫芙宁蹲下身,从袖中摸出一串铜板,“方才有两个人从这路过,一个高壮,一个精瘦,手里拿着画轴,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叫花抬手往西边一指,小心翼翼道:“那边,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多谢。”卫芙宁将铜板塞进他的手里,站起身,转身往深巷走去。

    西边的巷子越走越窄,两侧高墙挡住了日头,青砖地上只余一线天光,阴凉得像另一个世界。

    卫芙宁贴着墙根轻步潜行,转过一个弯,远远看见两人的背影,立马放缓了速度,借着墙角的阴影掩住身形。

    “都查了三天了,半个人影都没看见,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谁知道呢?今日就要回去交差了,什么消息都没有,郡公只怕要怪罪。”

    拿着画轴的汉子越想越害怕,不禁慢了几步。

    卫芙宁看准时机,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了出去,三两步便追了上去。

    壮汉耳朵一动,像是察觉了什么,刚要回头,后颈一麻,身子便软了下去。

    精瘦那个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正要抽刀,只见一只黑靴迎面踹了过来,力道太大,震得他仰面栽倒,头部重重撞向夯土,眼一斜昏死了过去。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簌簌声。

    卫芙宁慢步走到男子跟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画轴,缓缓打开画轴。

    日色昏暗,落在纸面上,将画中人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红衣,墨发,桃花眼,可不巧了,正是她本尊。

    还是毫无修饰,真正的本尊。

    兰郡军里见过她真容的人不少,所以样貌被泄露不足为奇。

    但……

    卫芙宁看着画中少女眉眼间盈盈不可说的情态,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但会把她画得这么“娇弱”、完全不符合人设的,也只有一个人。

    上官辞。

    卫芙宁眼底闪过一丝暗涌,伸手探向昏迷的两人,搜了一圈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她只能作罢,再次打量起手里的画。

    方才交谈时,他们曾提到过一个人,郡公。

    盛安城的郡公屈指可数,有手段且有动机找她麻烦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谢府之了。

    但若是谢府之,又有些说不过去。

    因为以上官辞的性子,哪怕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出卖她,所以能让他亲笔作画寻人的,必定是他信任之人。

    但师父已死,除了上官宓和她,他还能相信谁?

    倏尔,卫芙宁眸光一闪:“难不成又是那个女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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