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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定生民万命,农桑立人族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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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定生民万命,农桑立人族千秋 (第1/2页)

    人族在中原大地扎根许久,总算熬出了像样的日子。人们有固定的居所,不用再常年穴居野处;学会了生火烹煮食物,不用啃生冷的血肉草木;也摸清了四季轮转的规律,不再浑浑噩噩度日。历经亿万年蛮荒岁月的打磨,人族彻底褪去了原始蒙昧的习性,稳稳守住这片中原沃土,村村落落的烟火,一路绵延万里,生生不息。

    可这份安稳,终究只是表面光景。看似安稳的人间,始终悬着两道要命的劫难,死死压在每一个普通人的头顶,半点松懈不得。说直白些,就是饥馑和疫病,这两样祸患,是上古先民怎么都躲不开的生死关卡。

    那时候的人已经懂得开荒耕田、播种劳作,却压根摸不透农桑的门道,更分不清田间山野的各类草木。大地上的植物千千万万,哪些能常年耕种当做主食,哪些只能临时充饥应急,哪些看着无害实则暗藏剧毒,先民心里完全没数,全凭懵懂摸索。

    春耕播种从来没有章法,能不能长出粮食,全靠运气;秋日收成是多是少,也全然听从天意安排。风调雨顺的丰年,众人还能勉强糊**命;可一旦遇上荒年,便是遍地饥寒、民不聊生。只要天时反常、风雨失调,整片良田就会颗粒无收。偌大的部落聚落,前一日还烟火袅袅,转瞬就会陷入绝境,饥荒蔓延,饿殍满地,无人能逃。

    比起突如其来的饥荒,草木引发的毒疫,反倒更让人绝望。洪荒时代的天地,灵草与毒草杂乱共生,奇花异草形态各异,看上去别无二致,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吉凶祸福。先民们为了饱腹求生,时常随手采摘山野草木,误食毒草、毒果、毒根是常有的事。运气差的,轻则腹痛吐血、落下终身顽疾,重则当场毒发身亡,一家老小尽数殒命,落得阖户消亡的下场。

    最让人无力的是,那时的人族毫无治病救人的手段。部落里没有医者、没有药材、没有治病的药方章法。一旦有人染疾中毒,没有任何外力可以依仗,只能靠自己的肉身硬扛,听凭天命裁决。轻微的风寒小病,慢慢拖成难治的重病;患上重症的人,几乎只有等死一条路。孩童体弱多病,早早夭折是常态;老人气血衰败,经不起病痛折腾,早早离世更是寻常。生老病死的苦楚,反复轮回,是人族扎根大地后,始终无法根除的隐痛。

    有房屋遮风挡雨,能躲开风霜严寒的折磨;有熟食果腹充饥,能摆脱茹毛饮血的弊端。可这些进步,终究解不开饥馑与疫病纠缠苍生的万古死结。人族想要长久繁衍存续,真正坐稳天地生灵主角的位置,不再任由天地摆布,就必须有人站出来,规整农桑、甄别草木、创立医药,拯救万千生民于水火。

    世间大道向来平衡,人间绝境之处,必有圣贤出世。正当中原万民深陷饥寒病痛、人族文明卡在关键瓶颈,迟迟无法突破的时候,南方姜水之畔,神农氏悄然降世,带着济世救人的使命,降临人间。

    神农降生的那一刻,天地生出诸多异象,天生禀赋远超世间万灵。他的腹间生有一副通透玲珑的玉肚,体内的脏腑、经络、脉络清晰可见,一览无余。周身常年萦绕着醇厚温润的土德清香,自带悲悯仁善的气场。山野百草感知到他的气息,都会俯身垂枝以示臣服;林间灵虫凶兽遇见他,也会主动退避、不敢侵扰。

    自降生起,神农便心怀极致仁善。他日日看着族人饱受饥荒折磨,年年看着同胞因疫病离世,看着无数鲜活的生命,只因误食一株无名草木就骤然凋零,看着整个人族被愚昧困住,农桑不兴、无医无药,一代代困在疾苦之中无法挣脱。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当即立下宏愿:甘愿以身试遍世间百草,为万民甄别五谷良种,倾尽自身血肉安危,换取天下苍生的长久安康。

    心愿既定,神农再无半分迟疑,独自一人踏入苍茫辽阔的洪荒山野。彼时的洪荒大地,未经开辟、凶险莫测,山川纵横、瘴气密布。山野间草木品类亿万繁多,灵根仙草、致命毒藤、瘴气毒株、阴秽异草杂乱丛生,毫无规律可循,根本分不清善恶吉凶。寻常生灵一旦踏入这片区域,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瘴毒侵蚀,神魂腐灭、肉身消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神农半点畏惧也无,前路再险、万毒再凶,他始终不退、不悔、不避。往后的岁月里,他日日深入深山密林,夜夜宿于荒泽野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株株细看草木形态,一片片品尝花叶滋味,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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