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终于懂了 (第2/2页)
诉她真相。
雨点渐渐变成了瓢泼大雨,贺谨予头上的绷带湿透了,伤口裂开,血水顺着眉骨淌进眼里。
他眨了一下眼,继续往前走。
那天也是这条路。他接到沈汐月的电话说有急事,便让江莱下车,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刚走,天上下起了大雨,他没有掉头回去接她。
后来他听说,那一带因为暴雨积水,有人被吸进下水道冲走了,再也没回来。
贺谨予像是站在无边的瀑布底下,脸被雨水糊住,连呼吸都困难。
这是快速路,路边连一家便利店也没有。他的皮鞋湿透了,一脚踩下去,像踩在烂泥坑里。
她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把她那一天走过的路,重走了一遍。
那天,他让老刘去接她,可老刘的车半路抛锚,根本没接上,是盛延洲救了她。
女人怎么可能不爱上一个反复救自己的人?
贺谨予的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拿出来,滑了几次才成功接听。
梅姨说:“大小姐回来了。”
贺谨予挂了电话,却发现这里压根打不到车。他把自己的劳力士从手腕上摘下来,疯狂地摇晃,终于有一辆国产车停下来了。
车主是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他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老兄,你这是怎么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贺谨予说:“劳烦送我去这个地方。”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吉家大宅的定位。
路上很堵,贺谨予越坐越冷。想到那天大雨江莱的遭遇,他此刻身上的难受,反而让他觉得快意。
他希望她遇到的一切,十倍百倍地还报在他身上。
车好不容易挪到了西关,停在吉家门前。贺谨予把那只表放在中控台上,梦游一般下了车。
没想到司机赶了过来,扶着他进门,临别前还把那只金表还给了梅姨。
走进客厅是,贺谨予浑身都在滴水,头上的绷带散了,伤口裂开,血水从眉骨淌到下巴,衬衣半边是红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江莱正坐在客厅里陪吉慧如说话,抬起头,愣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江莱站起身,看着他,讷讷问道。
贺谨予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莱又问:“你给我打电话了?我今天手机坏了,在外面办事,一直没接到。后来朋友提醒,我才知道是手机坏了。”她看着他,“你怎么了?”
贺谨予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看她的眉毛,看她的眼睛,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忽然,他的身体骤然失重,一米八的个子矮了下去,砰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磨石地板上,他感觉不到疼。
浑身力气被抽干,他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一种粗重的、不规律的喘息在安静的客厅蔓延。
他撑在地板上的手指慢慢松开,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闷声倒了下去。
江莱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手心触到一片滚烫。
“高烧。他感染了,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