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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还没吃上的北境野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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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还没吃上的北境野猪肉 (第2/2页)

粹渴望的彩色物件挂满门楣的刹那,那原本正顺着门缝拼命往里钻的惨白骨面,仿佛被火燎到了一般,发出了密集的噼啪爆裂声,冒出成片的白色蒸汽,停滞在大门内侧十公分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在圆桌旁,大顺正歪着狗头,有些不高兴地盯着那张惨白的车票。

    它对什么十年前的旧账一点兴趣都没有,它也听不懂那什么山东老黄酒。

    但是它能看懂沈镇岳的动作。

    这老头要是被这破骨头纸给带走了,它刚才在雪地里听得真真切切的那句“亲自给你炖一整锅最肥的北境野猪肉”,岂不是就没人给兑现了?

    狗辛辛苦苦嚎了一大嗓子,喉咙到现在还干瘪瘪的,为的就是那一整锅最肥的北境野猪肉!

    要是这老头出了事,狗今晚不仅白挨了冻,晚饭还得继续去啃干骨头!

    这绝对不行!

    哈士奇那双幽绿的狗眼在光柱下猛地一瞪,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其残暴的绿芒。

    大顺一步跨出,它那庞大、沉重的灰色狗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不科学的敏捷度。它一扭屁股,大爪子往旁边一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装着白骨车票的重型铁盆上。

    “大顺?”卢晴儿有些愣住。

    哈士奇那两百多斤沉的灰色屁股,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的花岗岩,结结实实地把那张正在疯狂颤抖、试图飞起投向沈镇岳的惨白纸票,死死地压在了铁盆最底下。

    那张纸票在铁盆底部发出“扑腾、扑腾”的闷响,像是一只被按住的野雀在拼命挣扎,甚至从铁盆边缘渗透出几缕冰冷的白霜,试图去缠绕大顺的尾巴。大顺有些不耐烦地用粗壮的狗尾巴在地上狠狠抽了一下,直接把那几缕白霜抽碎,然后又把屁股往下沉了沉,用体重给这诡异的纸票以物理上的绝对压制。

    瑞宝也跑了过来,有些嫌弃地看着大顺的坐姿,随即转过身去,守在大顺旁边,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大顺有些不耐烦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转过狗头,一双狗眼凶巴巴地瞪着沈镇岳。

    *老头,你别想在狗吃上肉之前开溜!*

    *你刚才在国门外亲口答应的,一整锅最肥的野猪肉!少一块皮,朕就把你那军大衣咬成碎布条!*

    *这脏兮兮的废纸有什么好拿的?给狗老老实实坐下!*

    在这充满野性与威压的狗吼声下,沈镇岳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老人原本有些放大、涣散的瞳孔,在这充满警告意味的狗嚎声中,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死死坐在车票上、正对自己呲牙嘴的哈士奇,又看了看咬着自己衣角的瑞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老夫真是糊涂了。”沈镇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防备地笑了一声,“建国十年前就走了。这破桥,不过是借着他的影子来骗老夫这条老命罢了。”

    老人有些怜爱地伸手,在瑞宝那毛茸茸的狗头上轻轻揉了揉,然后抬起头,极其郑重地看着大顺:

    “放心,老夫说话算数!等天亮了关内大车一到,老夫就算把腰牌当了,也一定给你弄来最肥的北境野猪肉!”

    大顺听到“天亮了”和“最肥的野猪肉”这两个词,耷拉着的狗耳朵登时又抖了抖,狗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然而,还没等大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热汤棚大门外侧的雪地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庞大的震动声。

    那截被沈镇岳用力场死死压制的白骨桥头本体,由于多次被阻断了回乡概念的对接,似乎彻底失去了空间定位的耐心,开始在荒野的黑暗中疯狂膨胀,整个营地地基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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