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升官了 (第1/2页)
“哼,杀千刀的腌臜货,秤砣都要砸脚面了,是当老娘眼瞎了不成……”
城墙根儿,一处一进的宅院里。
暮春的阳光,透过大槐树翠绿的叶子,零散的洒在花满满身上。
骂声由远及近。
“吱嘎”,竹躺椅晃了晃。
花满满把盖在脸上的书,往下拉了拉,露出两只圆溜溜的杏眼。
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咣当”!
院门被猛地推开。
钱老太太带着一身的煞气,挎着篮子大步走进来。
那模样,活像墙头上,仰头站着的那只红尾巴大公鸡,明明斗输了,还要硬撑着的架势。
骂人的那位,是她的祖母,花钱氏。
名字听起来倒是富裕,可钱老太太花钱的时候,却能把铜板生生攥出一层铜锈。
花满满不用琢磨也知道,祖母指定又是跟小贩们计较一文半文的,没得着便宜。
回来又得拿家里人撒气喽!
钱老太太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又亮起嗓门儿。
“我是造了什么孽呀,生了这么个夯货,原指望他混个一官半职,我也能跟着享两天清福。
他倒好,脚后跟都磨出了茧子,还是个看城门儿的,哎呦喂,我这老脸都嫌臊得慌!
这家里,一个榆木脑袋,一个锯嘴葫芦,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哎呦,要不是有我老婆子撑着,这家早晚都得散!”
“啪嗒”,竹帘一响,谢氏低眉顺眼地从正房屋出来,默默从石桌上拎起菜篮子,进了厨房。
花满满看一眼贤良淑德的娘,又见祖母骂得口舌生烟,急忙从摇椅上站起来。
“祖母,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殷勤地递过去一杯茶水,还是温的。
钱老太太接过去,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杯子往石桌上一墩,眼神“唰”的转移到花满满身上。
花满满心里咯噔一下子。
完了,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不出所料,钱老太太眼睛一翻,开始了第二轮数落。
“还有你,让你绣得花样子绣好了没?”
花满满乖顺地站好,摇摇头。
“你都十六啦,姑奶奶,连女红都做不精细,哪个好人家会娶你,哎呦呦,气得我脑瓜仁儿疼!”
花满满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说到女红,又不用它来撑场面,会简单的缝缝补补,能绣个帕子,鞋垫就行呗。
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在乎什么精细不精细?
上一世,加班到凌晨三点是常事,身体不舒服也无暇体检,想起最后的那一瞬,花满满的心口还会隐隐作痛。
她这个公司高管,就这么猝死在工位上,再睁眼,她成了大顺朝,花家刚出生的女儿。
从谢氏肚子里出来那一刻,她就在想:这辈子,宁可苟死,也不再累死。
所以绣花?
绣不了一点儿。
费眼又费神,岂是她这条咸鱼该干的事儿?
耳边祖母还在唠叨,花满满思量着祖母气势正足,还得骂她个一溜十三招。
斜眼瞅见六岁的弟弟花丛,正拿了根儿树枝,蹲在她脚旁边瞎划拉,便偷偷踢了他一脚。
花丛抬头,瞪着懵懂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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