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雪杀局 (第2/2页)
子般掠过他们的咽喉。
尸体软绵绵地倒下。陈九思夺过一把上好弦的重型弩机,半跪在雪地中,将弩机端平,瞄准了四十步外正在指挥的鬼面男人。
扳机扣动。纯钢弩箭撕裂风雪,直奔鬼面男人的后脑。
鬼面男人后颈汗毛倒竖,凭着野兽般的直觉猛地向左侧偏头。弩箭擦着铜面具的边缘飞过,带起一长串火花,射穿了他身前一名刺客的胸膛。
鬼面男人豁然转身,视线死死咬住斜坡上的灰黑身影。
“在那边!放箭!”
漫天的弩箭调转方向,罩向斜坡。
陈九思踢起一具尸体挡在身前。沉闷的穿透声不绝于耳,尸骨被射得像刺猬一般。他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推着这面血肉盾牌强行冲下斜坡,直逼鬼面男人。
雪坡陡峭,冰渣混合着泥土在战靴下飞溅。狂风灌满大氅。
两名玄衣卫举着塔盾挡在鬼面男人身前,塔盾底部深深扎入冻土。
距离塔盾不足五步时,陈九思猛地发力,将满是箭矢的尸体掷向半空。两名持盾刺客下意识抬高视线。
陈九思身体贴着冰面滑铲而至,横刀顺着塔盾下方的缝隙平削进去。脚筋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两名刺客惨叫着跪倒,塔盾向两边倾斜。
防线撕裂。
鬼面男人大步跨出,左手锯齿短刀挂向持刀手腕,右手短刀直刺心窝。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尖啸。
陈九思腰部发力,硬生生止住滑铲的冲势,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右拧转。刀锋擦着皮甲划过,割裂了内衬,冰冷的刀气在肋下划出一道两寸长的血槽。
陈九思面不改色,左手成爪,精准扣住鬼面男人的右手腕关节。指骨收紧,剧烈的酸麻感让鬼面男人的动作迟滞了半瞬。
横刀自下而上反撩,直逼鬼面男人的下颌。
鬼面男人左手短刀回撤格挡。刀刃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震裂虎口,鲜血顺着刀柄流下。鬼面男人修习军中硬功,力量处于绝对压制。
对方狞笑一声,左手发力压下横刀,抬起右膝狠狠撞向小腹。
陈九思抬起左膝硬顶。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闷响。右腿伤口彻底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战靴淌入雪地。
包围圈中心,霍青趁着阵型松动,率领残存的十名死士发起反冲锋。长枪如龙,挑飞前排的弓弩手。马蹄踩踏着刺客的躯体,在狭窄的栈道上碾出一条血路。
短暂的混乱后,玄衣卫后排抛出长勾索,死死缠住马腿。战马相继哀鸣倒地,死士们陷入惨烈的步战绞杀。残肢断臂飞舞,雪地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泥沼。
贴身肉搏进入白热化。短短十息内互换十几招,刀锋每一次摩擦都伴随着皮肉翻卷的声响。陈九思的皮甲被割得支离破碎,大氅早已被罡风撕裂。失血让视线边缘开始模糊。
鬼面男人看准破绽,锯齿短刀猛地勾住横刀护手,用力向外一绞。
横刀脱手飞出,斜插在几步外的冻土中,刀柄嗡嗡颤动。
“殿下不过如此!”鬼面男人双刀交叉,宛如巨大的剪刀,绞向陈九思的颈部动脉。
退路全无,身后是百丈深渊。栈道边缘的寒风吹乱了陈九思被汗水浸透的黑发。
他不躲不闪,迎着交叉的刀网迈出一步。
左臂主动抬起。
锯齿短刀深深咬入桡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刀锋卡在骨缝里。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恶鬼面具。
鬼面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愕,试图拔刀后撤。
陈九思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向后腰,抽出一柄乌黑的极短军刺。没有金属的反光,只有纯粹的杀意。
借着左臂被卡住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前倾压。
军刺的尖端抵住了铜面具下方的咽喉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