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多久了? (第1/2页)
“来得倒挺快!”
明渡抬头望向远处,两道灰白长眉轻轻动了一下。
众人所在之地,是一片被厚重老木托起的宽阔区域。远处一根根粗大的古根横空而过,有些一路没入黑暗,看不到尽头,如同一座座沉在古树内部的山岭。顾长渊与殷昼交手留下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散去,脚下不少地方仍留着裂痕,高处偶尔会有细碎木屑落下。
就在这时,另一侧突然传来两道急促破风声。
下一刻,两道人影越过远处木岭,一前一后落在众人身前,正是先前留在后方处理古树内部问题的明尘与明空。
明尘肩背宽厚,灰白短须上还沾着些木尘。明空依旧是一身深灰僧衣,身形高瘦,两人落定以后先看了一眼清寂与照微,同时合十一礼。
“佛子,后方几处暂时稳住了。”
清寂轻轻颔首,照微也回了一礼。
可几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几乎就在明空话音落下的同时,在场所有人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轰隆——
很远的地方,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正沿着古树深处不断逼近。
最开始还只是那些悬在黑暗里的古根轻轻震动,几息以后,连脚下厚重的木层都开始传来低沉闷响。横在远处的一座座木岭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另一边不断推近,高处沉积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木尘也开始簌簌落下。
帝关!
而且那股气息丝毫没有遮掩,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重。又过数息,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爆鸣!
下一瞬,一道人影已经越过数道巨大木脉,速度骤然一止,直接落在众人前方。
砰!
双脚踩下,深色宽袍随之向两侧荡开。
郁崇到了。
他并没有马上说话,只站在那里扫了一眼四周。四名守树老人都在,那些跟着双生佛子进入古树的年轻人也一个不少。
看着看着,老人忽然笑了。
“你们……可真让我好找啊。”
声音不高,却沿着四周庞大的木壁慢慢传远。郁崇很快又转过头,视线穿过前方几名守树老人,停在了后面那袭染血白衣上。
顾长渊刚刚结束与殷昼那一战,胸前血迹尚未干透,右侧衣袖已经破损不少,露出的手臂上还能看见几道没有完全闭合的伤口。
可人依旧站得很稳,玄黑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并没有因为一个帝关亲自追到这里便后退半步。
郁崇盯了他几息,眼底那点笑意渐渐冷了下来,他向前迈出一步:小畜生,我看你今日还能往哪里跑,这里可没有你那该死的爹护着你!”
脚步落下,属于帝关境的气息也跟着直接爆发。
“把我儿子打成那个样子……”老人嘴角缓缓扬起,“今日之后,我要让顾家这一脉,断在你这里!”
周围一下安静不少。
顾长渊抬眼看着他,脸上却没有多少变化,众人也都看向他这边。
他顿了顿:“老狗,当年我爹把你打成那副惨样子,你不长记性也就算了,如今连儿子都送到我面前来。”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郁崇身上停了一下。
“倒是我下手轻了,早知道你今日还会追进来,我就该把他打得跟你当年一样。”
顾长渊轻轻摇头:“这么看来……我还是不如我爹。”
话落,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郁崇,嘴角终于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当然。”
“你儿子也不如你,至少——你当年,还比他经打一些。”
……
此话一落。
易玄眼角跳了一下,就连不远处的殷昼,都侧过脸重新看了顾长渊一眼。
法相初境。
对面站着的,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帝关!
结果顾长渊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收着的意思,反而一句比一句狠,专挑郁崇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往下扎。
易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帝族……还真他娘的是帝族。”
法相境站在帝关面前,都敢指着鼻子叫一声老狗,这顾家的人,是真没把帝关两个字当成多大的事啊。
……
当顾长渊“老狗”两个字出口的那一刻,郁崇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下去,可他始终没有打断。
只是站在那里,把眼前这个仇人之子后面那些话,一句不落地听完。直到顾长渊最后一个字落下,郁崇脸上的那点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可他没有暴怒,也没有马上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长渊,神色反而一点点平静下来。也就是这种平静之下,脑海里已经转过了不知道多少种让眼前这个年轻人生不如死的办法。
直接杀?
太便宜了。
自己的儿子此刻还躺在那里,法相尽碎,直到他进入大觉祖庭以前都没有真正醒来。
“朔儿受的……我要你百倍还回来。”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郁崇自己便否定了。
“不!百倍都不够!得千倍!!!”
他不想让顾长渊死得太快。最好先废掉那一身让五洲无数年轻人都忌惮的修为,再毁去根骨,把那些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一件一件从他身上拿走。
让他清醒着,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从高处跌下来,让他到了最后,连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而这些……还远远不够。
郁崇盯着那袭染血白衣,眼底深处渐渐浮出一抹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
真正让他觉得痛快的,从来都不是顾长渊死。而是顾天临活着,活着知道自己的儿子落到了什么下场。
活着看着顾家这一代最耀眼的人,被他一点点毁掉。
“顾天临。”
郁崇心里慢慢念着这个名字:“当年你让我活在那一战里这么多年,这一次……我也要让你活在自己儿子的下场里。”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反而彻底平静下来,只有那双一直盯着顾长渊的眼睛,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