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路开了,往前走便是! (第1/2页)
太古符文淡金色的微光漫覆了整条冰封长廊。
风雪簌簌落在肩头,天地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两只相握的手成了这片寒凉里唯一的热源,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松。
苏清南先回过神来。
掌心细腻温热的触感清晰真切,腕骨纤细柔弱,被他稳稳扣在手里。
他垂眸瞥了一眼,看见自己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那层常年握剑的薄茧落在她干净剔透的肌肤上,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妥帖。
方才情急之下伸手阻拦是本能,此刻迟迟未松便是私心。
私念藏心,不可示人,更不可惊扰身前之人。
他的指节微微一僵,极轻极缓地松开了手。
没有骤然抽离的生疏,没有刻意疏远的冷漠,只是力道一点点散去,掌心的温度缓缓剥离。
白璃的手腕轻轻落下,垂在身侧。
她没有抬头,眼睫低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心绪,唇角却悄无声息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很轻,很淡,藏在清冷眉眼之间,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耳尖余温未散,腕间暖意犹存。
她还从未有这样的感觉。
心里痒痒的。
唐呆呆早已蹦蹦跳跳跑到了前头。
小丫头人小鬼大,心思剔透,方才两人掌心相扣的画面尽数看在眼里。
她故意跑得远远的,踩着薄雪哒哒作响,时不时伸手接一片飘落的雪沫,自顾自玩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给身后两人留足了安静的方寸天地。
长廊幽深,符文明暗。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肩距极近,影子叠在冰层雪地之上,密不可分。
沉寂片刻,白璃侧过脸,目光落在苏清南沉静的侧颜上,轻声开口,语声清浅,随风落雪:“你方才说,太阴冰宫的本源道纹专审人心,拉扯神魂,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
苏清南抬眸望向长廊尽头无尽的冰色幽暗,眸光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沧桑。
那是尘封多年的旧途记忆,是年少孤身涉险的九死一生,是从未对外人道起的过往。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五年前,我来过一次。”
顿了顿,又道,“九死一生!”
短短四字,轻描淡写,落地却重若千钧。
世间修士行走江湖,征战沙场,多有险途劫难,可修道之人最惜命,最知避凶趋吉,极少有人会用这四个字来定义一场行路——
那不是伤势惨重,不是修为大跌,是真真切切,离死只差一线。
白璃心头骤然微动。
她认识的苏清南,算尽天机,稳握山河,步步谋定,从无败局。
她从未想过,这般从容无敌的人,也会有那样绝境过往。
她没有追问详情,没有探寻当年险境的分毫细节。
她了解苏清南。
有些苦难,从不需旁人刨根问底,也无需外人唏嘘怜悯。
沉默漫开半息,白璃忽然轻轻抬手,指尖极轻极柔地碰了一下他的衣袖侧边。
她低声说了一句:“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人跟你一起走。”
一句寻常话语,没有山河誓言,没有山海许诺,却抵得过万千温情。
五年前孤身涉险,风雪无人伴,绝境无人援,九死余生,独扛所有凶险与孤寂。
今日故地重行,风雪依旧,寒宫依旧,前路未知依旧,只是身旁多了同行之人。
苏清南侧眸看她,只见少女眉眼清宁,眸光澄澈,坦荡真诚,没有半分虚言,没有半点刻意。
红尘幻境里他守了她七年孤寒,而如今归途之上,她予他一路相伴。
她总是这样。
默默关注着,默默陪伴着,默默支持着。
二人相视一笑,有些话,无言比有言更让人暖心。
风雪无声,长路有情。
两人再度举步,并肩向前,步履从容。
前头的唐呆呆玩累了,慢慢放缓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乖乖不吵不闹,任由两人静静同行。
又行百余步,周遭太古符文愈发密集。
金色纹路层层叠叠,覆满两侧千丈冰壁,道韵苍茫厚重,压得周遭风雪都缓慢了几分。
整条长廊的气息都变得愈发古老与肃穆,还有静谧。
就在这时,白璃脚步骤然一顿,目光死死定格在身侧一方不起眼的冰壁之上。
那片冰壁没有规整恢弘的太古道纹,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古朴晦涩的细纹。
纵横交错,形态诡谲,与人族符文与天道道韵截然不同。
初见陌生,细看却刻入神魂。
她从未修习过此等文字,从未见过这般纹路,可目光落上去的刹那,脑海之中自动浮现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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