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拿这条命作证 (第1/2页)
张守元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直播间。
《天命录》上的两个字,却没有变化。
【已死】
喷泉石沿下,那道尚未写完的【活】字,还在缓慢延伸。
陈不凡压着尺首,指节绷紧。命钱横在阵纹交汇处,钱沿被下面涌动的灰线顶得轻轻颤响。
白庭生看了一眼书页。
“说完了?”
张守元没有回答。
林晚晴终端上,几份刚刚回传的材料接连打开。
死亡证明。
户籍注销记录。
白氏族谱。
还有一份泛黄的玄门旧档。
白庭生的名字后面,都是同一个结果。
二十二年前,已死。
而在嘉城,那座墓还立着。抬过棺的人尚在人世,逢年过节,仍有人提着香纸,去给这个“死人”添一把土。
张守元站在镜头前。
他只有一个人。
对面的那份“事实”,却已经被无数人重复了二十二年。
白庭生垂下眼,继续将指尖移向石沿。
“守元老儿,你当年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
“可记得你说过,不等于信你说的。”
他抬起头。
“你拿什么证明我活着?”
张守元没有立即回答。
他解开领口,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张黄符。
符纸折得很小,边缘已经磨起了毛。老人用拇指托住,一层一层展开,动作很慢。
最后一层揭开时,里面露出了一小片暗红。
只有半截指节长。
那是一片残符。
符脚烧没了,剩下的纸边向内蜷曲,几道发黑的符纹浸在干涸的血里,几乎辨认不清。
白庭生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停住了。
张守元看见了。
“认得?”
白庭生没有接话。
老人将那片残符转向镜头。
“当年,我背道衡出去。他后背的血,一直止不住。”
“伤口里有东西。”
张守元的指腹停在残符边缘,没有碰上那几道黑纹。
“我取出来的。”
林晚晴将镜头推近。
那片旧纸几乎与血痂粘成了一体,纸背还留着撕扯过的痕迹。
白庭生终于站了起来。
椅脚在地上拖出一声短响。
“守元。”
他的声音仍旧平稳。
“伤口里捡来的东西,你也敢往自己身上放。”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带着。”
张守元抬起眼。
“怕丢了。”
白庭生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留了二十二年,就剩这么一点?”
“够认出你那只脏手了。”
老人的目光落向他的右掌。
“符藏在掌下。你打中道衡后心时,符也打了进去。”
“人是我背走的。”
“东西,是我亲手取的。”
张守元将残符放回展开的黄符中央。
到了这时,乔小满才看清外面那张符。
她握着朱砂线的手骤然收紧。
“张道长,那是……”
东侧传来青阳老道的声音。
“守元,先别动!”
张守元没有回头。
他将包着残符的本命符,贴在了自己胸口。
白庭生抬起右手。
那片沉寂多年的残符忽然蜷了一下。
血痂底下,一道黑纹重新泛起湿亮的光。符纸紧贴着老人的道袍,缓缓向内凹去,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正隔着它按向胸骨。
张守元胸口一震,嘴角溢出血来。
陈不凡已经跨到他身前。
尺首横转,【因】字照过那片残纸。
一缕灰线从黑纹里绷了出来,另一端直指白庭生尚未放下的右手!
陈不凡翻腕压尺。
灰线被钉在喷泉石沿上,石面迸开一道裂口。
“手放下。”
白庭生看向他。
尺锋没有偏移。
身后,张守元抹掉嘴角的血,反而将胸前的符按得更牢。
“林警官......”
“拍下来了。”
林晚晴稳住镜头。
“从他抬手开始,全在。”
白庭生的右手慢慢垂落。
《天命录》上的灰线却仍在挣动。它才向眼前的男人延伸半寸,便被【已死】两个字牵偏,再次没入那座旧墓。
残符上的黑纹亮着。
书上的死字,也没有退。
张守元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当年,也是这样。”
“东西拿出来了,人也指认了。”
“最后,还是那一句——白庭生已经死了。”
他低头,将本命符上翘起的一个角抚平。
“这回,不让这张残纸替我说了。”
陈不凡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张守元没有挣。
老人看着他,声音很低。
“它能留下他动过手的痕迹。”
“可当年站在道衡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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