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爸爸,你喜欢哪个阿姨啊? (第1/2页)
浴室的门推开,带出一阵氤氲的水汽。
谢知微走了出来。
她没想着在这里留宿,自然没准备换洗衣服,身上穿的是夏天的一套睡衣。
男士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领口松垮,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锁骨。
袖子卷了两折,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夏天坐在沙发上,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去。
他眼神微动,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穿他的睡衣。
入赘杨家五年,杨画连自己的外套都没穿过,更别提穿他的睡衣。
谢知微察觉到夏天的视线,脚步一顿。她伸手拢了拢领口,眉头蹙起。
“看什么?”谢知微语气清冷。
夏天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长得好看不让看啊?”
夏天‘理直气壮’。
谢知微盯着他。
她明知道这是夏天的油嘴滑舌,是这家伙一贯的轻佻做派。
但出奇的,她心里并不觉得讨厌。
“别贫嘴了。你也去洗洗吧。我去哄芽芽睡觉。”谢知微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主卧。
主卧内,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暖黄色。
夏芽芽穿着粉色的小睡衣,乖巧地躺在被窝里。
谢知微在床边坐下,拿起刚才从客厅带来的儿童绘本。
“知微阿姨,你给我读绘本吧?”夏芽芽睁着大眼睛,满含期待。
“好。”谢知微翻开绘本。
她的声音清冷,但在刻意放缓语速后,多了一丝柔和。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讲着森林里小动物的故事。
夏芽芽没有看绘本,而是一直盯着谢知微的脸看。
谢知微停下动作。
“怎么?”谢知微问。
“阿姨真好。”夏芽芽撇了撇嘴,声音变小:“妈妈从来不给我读绘本。”
谢知微愣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杨画事业心强,但连给亲生女儿读一本睡前故事的时间都没有?
谢知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伸手揉了揉芽芽的头发,将绘本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故事讲完了,睡吧。”谢知微拉了拉被角。
夏芽芽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呼吸变得均匀。
谢知微坐在床边,看着芽芽的睡颜,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游乐园找不到芽芽时的绝望感。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出主卧。
客厅里,夏天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装。
谢知微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伸手揉了揉后腰,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
带孩子跑了一天,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
“辛苦了。”夏天站起身,走到谢知微身后:“我给你按按摩吧。”
谢知微身体瞬间紧绷。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极度排斥男人的触碰。
拒绝的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昨晚自己醉酒断片的画面。
自己浑身湿透,衣服被换,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是夏天洗的。
自己的身体,恐怕早就被他看光、碰过了。
现在矫情这些,似乎毫无意义。
谢知微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一直听杨画说,你按摩手法很好。今天我也来体验一下。”谢知微语气平淡,没有回头。
夏天站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
大拇指按住风池穴,轻轻揉捏。
谢知微眉头微舒。
夏天的力道掌握得极好,不轻不重。
手指顺着颈椎向下,按压肩井穴。
常年伏案写病历积累的酸痛感,在夏天的揉捏下一点点消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手规矩地停留在肩颈和背部。
谢知微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夏天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韩德光。
谢知微睁开眼,转头看他。
“陈立言打的?”谢知微问。
“不是。韩德光。”夏天按下静音键,拿着手机走向二楼:“我去接个电话。”
二楼露台。
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在脸上。
夏天按下接听键。
“夏天!余茜不见了!”韩德光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焦躁和慌乱。
夏天眉头一皱。
“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今天刚出差回来。本来想请你吃饭。结果回到家,余茜不在。我妈说,下午她和余茜吵了一架,余茜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我找了她所有的朋友,都没人见过她!”韩德光道。
夏天眼神沉了下来。
以前有一次,余茜和韩德光吵架失联,是夏天在海边把余茜找回来。
“我知道了。我去找。”夏天直接挂断电话。
余茜于他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这些年,余茜对女儿的照顾,大概比杨画都多。
他转身下楼。
谢知微还坐在沙发上。
“出什么事了?”谢知微问。
“余茜离家出走了。我出去找找。你留在家里看着芽芽,把门锁好。”夏天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
“要我帮忙吗?”
“不用。”
夏天推门而出。
附近,有共享汽车。
夏天扫码打开一辆共享汽车的车门。
没多久,海城就下起了小雨。
夏天开着车,直奔海边。
上次余茜心情不好,就是在海边的长椅上坐了半夜。
不久后,夏天将车子停在环岛路。
他推门下车,冒着雨沿着海岸线找了半个小时。
空无一人。
他又驱车去了余茜常去的几家24小时咖啡馆和书店。
全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疯狂摆动。
夏天坐在车里,双手扶着方向盘,大脑快速运转。
这女人到底去哪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去年大家聚会时的场景。
当时,夏天和杨画吵了架,心情很低落。
余茜跟自己说过:“难过的时候,站在距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就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
夏天猛地睁开眼。
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整个海城最高的地方,望山。
望山属于半野山,除了前山修建了栈道,后山和山顶区域根本没有开发,地势险峻,平时连驴友都很少去。
夏天一脚油门,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疾驰,直奔东郊。
凌晨两点。
望山脚下。
雨势未减。
夏天推开车门,连雨伞都没拿,直接冲进通往山顶的野路。
泥泞的山路在雨水冲刷下变得异常湿滑。
夏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树林间晃动。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视线模糊。
他脚下踩空,整个人向下滑出两米,重重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手背被树枝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夏天没有停顿,爬起来继续往上冲。
他记得山顶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树。
当年余茜靠在那棵树上说:“我要是只松鼠就好了,可以把这棵大树当成家。”
半小时后。
夏天终于爬上山顶。
狂风夹杂着暴雨,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夏天举起手机,光束扫向山顶边缘的那棵老松树。
光晕中。
余茜双手死死抱着一根粗壮的树干,整个人蜷缩在树杈上。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惨白。
而在她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一根树枝上,盘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
银环蛇。
蛇头高高昂起,吐着红色的信子,身体呈现出攻击姿态。
一人一蛇已经僵持了很久。
余茜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一动,打破了僵局。
银环蛇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向下窜出,一口咬在余茜的大腿上。
“啊!”
余茜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瞬间脱力。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三米高的树杈上摔了下来。
下方,是布满碎石的斜坡。
夏天目眦欲裂。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
在余茜落地的前一秒,夏天双臂死死接住了她。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在泥泞的斜坡上滚出四五米,最后撞在一丛灌木上才停下。
夏天顾不上身上的擦伤,迅速爬起来。
余茜正捂着她被银环蛇咬伤的腿部。
夏天一把掀开余茜湿透的裙摆。
手机灯光下,余茜白皙的小腿上,两个清晰的蛇牙印正在往外渗着黑血。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青紫色。
银环蛇的毒性极强,发作极快。
夏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嘴唇贴上伤口,用力吸出一口毒血,吐在旁边的泥地里。
其实,用嘴吸蛇毒并不算是科学的救治手段。
夏天也是太过着急,脑袋发热了。
刚准备吸第二口,夏天动作突然一顿。
他突然回过神了。
他体内有水火灵珠啊。
水火灵珠的清凉水汽可以直接净化血液中的毒素,他根本不需要用嘴吸。
夏天看着余茜的小腿,表情有些僵硬。
这算什么?
妥妥的耍流氓,趁机占便宜?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夏天不动声色地将手掌覆在余茜的小腿上。
丹田内的水火灵珠开始运转,一股清凉的水汽顺着他的掌心,直接渗入余茜的伤口,快速中和、净化着蔓延的蛇毒。
余茜躺在泥地里,看着眼前的男人。
极度的疲倦,极度的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夏天的认知里,余茜一直是那种情绪极其稳定、知性成熟的女人。
他从未见她哭过。
但现在。
余茜突然伸手死死抓住夏天的衣服,放声大哭。
哭声在雷雨中显得撕心裂肺。
夏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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