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你就是个怪物 (第2/2页)
涔，原本因为挣扎而涨红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眼底的恐惧与绝望，犹如两把尖锐的刀，直直地插进了萧云昭的眼眸深处。
“疼……”她虚弱地喘息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双手本能地蜷缩起来，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声微弱的痛呼，这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泪眼。
就像是一道惊雷，轰然在萧云昭的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震，那只作乱的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触电般地收了回来。
他僵硬地悬在她的上方，看着被自己撕碎的衣衫，看着她手腕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乌青指痕，看着她白皙肌肤上那些因为他粗暴的啃咬而留下的斑驳血印，看着她瑟瑟发抖、满脸泪水地护着肚子的可怜模样。
他在干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理智，开始一点一点地回笼。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慌与自我厌恶。
他居然……伤害了她。他居然差点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萧云昭踉跄着从床上退了下来，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他最爱的女人，而是某种会让他万劫不复的毒药。
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这双手上，曾经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他从未有过一丝怜悯。
可现在，这双手却伤害了他用生命去发誓要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带着浓浓嘲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的意识里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看啊，她怕你。】
萧云昭痛苦地捂住脑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这不是别人的声音，这是他自己的声音。是前世那个坐在摄政王那把沾满鲜血的椅子上，冷眼睥睨天下的他。
【你以为你装出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模样，她就会真的爱你吗？你以为你掩藏起自己的本性，就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那个声音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一点一点地缠绕住他的心脏，将毒液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闭嘴……你给我闭嘴！”萧云昭痛苦地嘶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骨子里流的，都是一样肮脏、暴戾、嗜血的血。】
那个声音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你看看她现在的眼神。那种恐惧，那种绝望，是不是很熟悉？前世的每一个日夜，她不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的吗？】
萧云昭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沈囡囡。
她正蜷缩在角落里，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红肿的杏眼。那双眼睛里，除了泪水，确实还有着尚未褪去的恐惧。
【承认吧，萧云昭。】脑海中的声音冷酷地宣判着他的死刑，
【你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你想把她折断翅膀，关在金丝笼里，让她生生世世只能看着你，只能依附你。】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怕伤了她。可你看看你刚才做了什么？】
【你这副为了嫉妒而发狂、不顾她死活强行施暴的模样，与前世那个被她恨之入骨的我，有何区别？！】
“不……不是的……”萧云昭拼命地摇头，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试图将那个声音从脑子里挖出来。
【你还想骗谁？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你靠近她，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和灾难！你现在没有杀她，只是因为你还没疯到底。等哪一天你彻底失控了，你会亲手掐死她，掐死你们的孩子！】
“滚！滚出我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