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鸣金收兵(二合一补昨天) (第1/2页)
曹万里的左右两军继续往前压。
白庆山看见对面的旗号动了,立刻让人传话,将清风军两侧的队伍往外接了一段。
对面动,自己便得跟着动。总不能只顾着前面,眼睁睁看着人家从两边挤过来。
中军具体如何调度,林渊已经全权交给了白庆山。
哪一队往前,哪里需要补人,他没有抢着插手。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瞎指挥只会让队伍陷入危险之中。
作为三军主帅,林渊只需要守在大纛之下坐镇中央即可。
这样前面的军士回头,还能看见那面林字旗,知道主将没有走,便能继续听令。
两边很快又接上了一阵。前排的盾碰在一起,长枪从缝里往前递。几名军士受伤退下,后面的人随即补上,打了一阵,却还是没能将对面推开。
等双方稍稍退开,隔出十来步,前面的枪便暂时够不着了。
拿盾的人喘着气,后面的枪手也趁机活动手腕。箭还在零零散散地飞,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密。
曹军一路急行军,随身带的箭矢并不算多,要补充还得让后面的辎重队补上。毕竟这不是打游戏,往商城里面买金币就可以爆。
而林渊的清风军同样也是如此。一路走来,其实林渊依旧是个穷逼。
他虽然有粮食,有拼好饭系统。但是真正的军械本来在大雍就是受到管制,义宁又是个穷地方,根本经不起消耗。
所以从古至今,打仗消耗的是什么?算的又是什么?其实都是经济账。
先是粮食,然后就是资重。古代就是箭矢、铁器、盔甲,现代就是导弹、核弹、航母。
一切都变了,仿佛一切也没有改变。
就在这时,曹军阵后传来一声喊。
“把东西抬过来!”
几名军士提着箩筐,弯着腰赶到前排后面。
里面装着从道旁捡来的碎石、泥块,还有几个沾着泥的旧罐子。
一名队正伸手指向对面。
“准备!”
“扔!”
一片石块越过前排,朝清风军落了下来。
几块砸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另有一块越过盾沿,正中后面一名枪手的额角。
那人闷哼着蹲了下去,血顺着脸流下来。
“盾举好!”
“后面的人,别把脑袋伸出来!”
林猛一边喊,一边让人将伤者拖开。可这一轮刚过,对面又扔来了几个罐子。
其中一只砸在盾面上,啪地碎开。
一团污物溅了出来,前排盾卒的头脸、旁边新兵的衣襟,全沾上了。
恶臭一下钻进鼻子里。那新兵刚想张嘴骂,随即弯下腰,干呕起来。
“什么东西?”
他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见掌心,脸都绿了。
“卧槽,是屎!”
旁边的军士也闻见了,赶紧偏头。
“妈了个逼的!你们还要不要脸?”
对面立刻传来笑声。
“你爷爷的屎好不好吃?”
话刚喊完,一块石头便从清风军这边砸了过去。
那人赶紧缩到盾后,嘴里又骂了两句。
旁边一名老卒却没跟着骂,只伸手将新兵快要歪出去的枪杆按住。
“打仗还管这个?站稳,后面还有!”
新兵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不断往外吐,脚下却不敢再乱挪。
同伍的人先补住他的位置,这才将他拉到后面。
另一边,清风军的军士也开始捡东西。
石头、硬土块,路边能找到的碎瓦,全往对面招呼。
只是他们事先准备得少些,手边大多都是石块。曹军那边却是什么都有,几只脏罐子扔完,又有人从旁边提来一筐说不清什么模样的东西。
两边一边扔,一边骂。
方才还只听见军官喊着进退,眼下连对面祖宗几代都带上了。
可骂归骂,谁也不敢真从队伍里跳出去,找对面那个嘴最臭的拼命。
长枪还在前面等着。真跑过去,骂没骂赢不好说,人肯定先没了。
而且这是打仗,是会要人命的。体面算什么?
别说往对面扔点脏东西。真告诉这些人,吃两斤便能活着打赢,只怕也未必没人咬牙试一试。
前排的老卒没那么多讲究。
眼睛盯着对面,手里的盾举稳,旁边谁的位置松了,便赶紧提醒一声。
恶心总比送命强。
……
那名被糊了一脸的新兵退到队后,用水冲了几遍,脸上的东西才勉强洗净。
领口里却还有。
风一吹,那股味又往上冒,他忍不住再次干呕。
旁边的老卒递回他的长枪。
“还行不行?”
新兵看了一眼枪杆,咬着牙接了过来。
“行。”
“那便跟上,等会儿轮到咱们,别再发愣。”
新兵点头,脸色却仍然发白。他在村里种地,粪也没少挑。可挑粪,与被人往嘴边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到了今日,他才知道这仗究竟有多难打。
……
前面的情况很快送到中军。
林渊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对面扔屎?”
传话的军士点头,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田头有几处粪肥,他们那边的人翻出来的。倒也不多,可实在太臭,前面几个兄弟被糊了一身。”
林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先觉得,战场上再怎么打,无非是刀枪弓弩。
守城用金汁的说法,他以前倒是看过。没想到在这田地里,两边拉开一点,还能有人顺手找来这种东西。
合着这帮老兵跟他妈米奇妙妙屋似的,什么都能往外掏。
难怪都说老兵金贵。除了拿刀的本事,这些缺德手段,也确实比新兵多。
他甚至想起了前世那句烂梗。
拖把沾屎,吕布在世。
以前只当笑话看,眼下真见着了,才知道还真有些用。只要让对面低头、松手,或者恶心得顾不上拿枪,便能多占一点便宜。
可这个念头刚转过,旁边又抬下来一名头上受伤的军士。
捂着额头的布,已经红了一片。
林渊脸上的神情也收了起来。
“伤兵收拢好,能治的赶紧治。前面必须稳住。传下去,没有号令,谁敢擅自逃,就按军法办。”
军士抱拳,转身离开。
林渊已经从老卒中抽出一部分,专门负责督队、执法。
平日在营里,可以称兄道弟,可以开玩笑。真到了阵前,却不能谁怕了,便自己往后跑。
他给这支军队定的规矩很重。一人临阵脱逃,连坐一伍;一伍擅退,什长同样要问斩。
一开始林渊还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可是白庆山、林猛他们都跟林渊详细解释过。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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