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李世民 (第2/2页)
分卑贱与权贵。
这日午后,医棚前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为首一人,身着青色常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不过二十上下,身后跟着两名精悍护卫,一个黑一个胖,目光锐利如鹰。他不喧哗,不张扬,静静排在队伍末尾,看着李玉为一位老人包扎断腿,手法娴熟利落,气度远超同龄。
“二哥,”为首之人低声开口,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那就是你说的‘小神医’?”
“正是。”黑护卫压低声音答道,“属下这几日暗中观察,这李玉虽年仅十岁,但医术通神,更难得的是临危不乱,颇有大家风范。”
胖护卫摸着胡子,啧啧称奇:“俺老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名医,可没见过医术这么高超小的娃娃。你看他那手法,扎针比俺杀猪还利索!而且他搞的那个什么‘隔离’,听着新鲜,看着还真管用。这半日下来,好几个病重的都缓过气来了。”
为首之人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在此时,不顾自身安危,开设医庐救治百姓者,无论年纪大小,皆为国士。这李玉,不仅医术高明,更懂人心,知大局,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查清楚了。”黑护卫回道,“他是长安本地人,母亲就在春风内。三年前随药王孙思邈在终南山学医,近日才归来。”
“孙真人的徒弟……”为首之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能得此人相助,我军入城后的安抚工作,将事半功倍。甚至,若能通过他,让这长安城内的百姓少受些战火之苦,亦是功德无量。”
当诊断轮到他时,他并不伸手诊脉,只是微微拱手,声音温和:“小郎君年纪轻轻,医术通神,更兼仁心济世,在下十分敬佩。”
李玉抬眸,目光微凝。此人气质不凡,护卫贴身,谈吐有度,绝非寻常富家子弟。他淡淡回礼:“公子过誉,行医救人,本分而已,不敢当‘敬佩’二字。”
来人目光扫过李玉身后 “春风楼” 三字,又看了看李玉胸前孙思邈亲赠的药囊,轻声问道:
“听说小先生师从孙真人?果然名师出高徒。”
“正是。”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低声道:“在下李世民,太原人。如今长安乱象渐生,瘟疫四起,小先生能在此地守一方平安,功在万民,世民佩服。”
“李世民”。听到这三个字,李玉指尖微不可查一顿。转头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护卫,一个黑一个胖。难道这两个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程咬金和尉迟恭。历史的车轮,终于在李玉面前,缓缓碾过。隋末乱世,真正的主角,此刻就站在面前。
李玉抬眸,与他对视。没有卑微,没有谄媚,只有一脸的平静:“李公子,天下大乱,医者只救人,不问政事。但望公子日后,无论身处何位,能记今日之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愿公子心存仁念,少些生灵涂炭。”
李世民猛地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灵魂深处,喃喃地重复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岁的青楼少年,竟能一眼看透他的身份与抱负,更说出这般直指人心、关乎社稷苍生的话。
他深深看了李玉一眼,郑重一揖:“小郎君之言,世民谨记在心。”言毕,不再多留,转身离去。两个护卫紧随其后,身影消失在长安的街巷深处。
李玉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合上药箱。轻吟道:“隋末乱世,群雄逐鹿。我不想争霸,只想守住自己的家人,守住这小小的安稳。但若有人要毁我家园,伤我亲人。那我这双手,既能救人,亦可翻云覆雨,搅动这乱世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