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运粮道 (第1/2页)
铁木换了打法。不攻山岳会,不攻寨门,不攻马厩。他打粮道。从金剑堂到山岳会的粮道,从新月堂到山岳会的粮道,从圣火宗到山岳会的粮道,三条路,同时被袭。不是大军,是小队。三五个人,骑着快马,带着刀,埋伏在路边的岩石后面。运粮的车队来了,他们不劫粮,只杀人。杀了押车的,跑了。下一队来了,再杀。粮道不通了,粮就送不到。粮送不到,山岳会的粥就越来越稀。
法赫德的信使被杀了。连着三天,派出去三个信使,死了三个。不是死在同一个地方,死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第一个被射死在碎石滩东边的山口,第二个被砍死在新月堂北边的沙沟,第三个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扎希尔骑着马,连夜赶到山岳会。他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上全是尘土,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叶迦尘,新月堂的粮道被截了。五天,没有一粒粮送到山岳会。”
阿伊莎比他早到半个时辰。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没有喝。她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怕,是怒。“圣火宗的粮道也被截了。押车的死了七个。粮没有丢,但人不敢再运了。”
叶迦尘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三条粮道上移动。金剑堂的粮道,新月堂的粮道,圣火宗的粮道。三个点,三个圈,三条被截断的线。“铁木不是要断粮,是要断人心。粮断了,还能接。人心断了,接不上。”
法赫德从门口走进来,左臂上的布条换了新的,但血又渗出来了。“金剑堂的粮道也断了。三个信使,死了三个。下一个,谁去?”
叶迦尘转过身。“我去。”
“你不能去。山岳会要你守。”
“米里娅姆去。”
米里娅姆蹲在门槛上,头发上扎着四根青色布条。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
夜枭从马厩旁边走过来。“我也去。”
两个人,两匹马,沿着金剑堂的粮道往东走。路是新修的,很宽,很平,但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岩石。夜枭走在前面,米里娅姆跟在后面。小灰今天很乖,没有甩头。
“夜枭,铁木的人会在哪里埋伏?”
“路窄的地方。路窄,车过不去,人会停。停了,就是靶子。”
他们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路从两座石山之间穿过,最窄的地方只容一辆车通过。夜枭勒住马,从马上跳下来。“这里。”
米里娅姆也跳下来,蹲在岩石后面。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心跳也听到了,不是一个人的,二十几个。她的刀从腰间拔了出来。
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岩石后面冲了出来。刀很快,快到米里娅姆只看到一片银色的光幕。她没有退,短刀在手中翻转,第一刀削断了一柄刀柄,第二刀划破了一个人的手腕,第三刀架住了迎面劈来的刀。火星四溅。
夜枭的刀也很快。不是快,是准。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第一刀砍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他松开刀柄,用拳头打。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倒了下去。又一拳打在第二个人的胸口,那人退了五六步。
二十几个人,一个个倒了下去。不是死了,是站不起来了。米里娅姆不杀他们,只砍手,砍脚踝。夜枭也不杀他们。他打了二十年,杀够了。
最后一个人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灰色的短袍,手里没有刀,拄着一根木杖。木杖很弯,和他的腿一样。他的左腿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夜鸦。
夜枭的手停了一下。
“哥哥。”夜鸦的声音很哑。
夜枭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铁木的人不止在这里。新月堂的粮道,圣火宗的粮道,都有人。”
夜枭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来报信?”
“嗯。”
“为什么?”
夜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拐杖。拐杖插在沙地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因为铁木不是人。他是狗。狗不认恩,只认打。打不服,就咬。我不想当狗。”
夜枭走过来,站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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