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章 灵眼小泉,奉仙阁交差 (第2/2页)
凡间千军。
练气巅峰修士遇上,多半也要退避三舍。
一名秘卫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妖蛇身死之后,那片岛屿如今境况如何?”
“蛇血有毒。”
林砚道。
“草木沾之即枯,毒意弥散林间,短时间散不干净。请官府速速张贴告示,严令周边村镇猎户乡民,切勿贸然踏入大泽深处,免得误沾蛇毒,白白丢了性命。”
周成脸色凝重,连连点头。
“仙师所言极是!下官回去立刻传令各乡亭,张贴告示,派弓手在进山路口值守。”
那几名秘卫默默记下。
大泽的危机暂告一段落,后续自有官府接手。
林砚不再多留,与周成作别,随七名秘卫启程,返回大越国都冼应城。
一路车马颠簸数日。
冼应城城墙高耸巍峨,城内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林砚踏入奉仙阁大门。
奉仙阁明面上是修仙者接取任务、兑换物资的所在,实则与大越朝廷礼部互通文书,凡朝廷差遣的武者修士,斩妖除魔的功绩皆在此登记核验,再折抵俸禄与赏赐。
阁内人不多,偶有几个上报情报的朝廷武者,修士却没见到几个。
记功大殿偏厅的小屋里,负责登记核验的是两名练气后期的散修官吏。
口说无凭。
要证明斩杀妖兽的功绩,必须上交带有妖兽气息的躯体残片,由他们核验等阶。
林砚心中早有盘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两丈余长的蛇尾,放在案几上。
轰。
木案微微一颤。
一股雄浑凶悍的妖力缓缓散开,弥漫整间小屋。
两名官吏脸色齐齐一变,同时向后退出半步。
他们常年与妖兽材料打交道,对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一截尾巴散发出来的凶煞妖力,确确实实达到了练气巅峰对应的妖兽水准——一阶巅峰。
单单一截尾巴便有如此气息,难以想象完整本体何等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震惊。
“当真是一阶巅峰妖蛇。”
“能将此妖斩杀,这位小友的实力不可小觑。”
二人不敢怠慢,认真登记卷宗,将此次功绩录入档册。
对外记载:林砚,奉大越朝廷差遣,深入大泽,斩杀一阶巅峰巨水蛇,除去一方大患,折抵两次任务。
其中一名官吏笔尖一顿,抬头问道:“蛇胆、蛇皮何在?按例需一并核验。”
林砚面色不变。
“蛇身近半被我斩后坠入泽中淤泥,未能寻回。蛇皮剥下时已被毒血污损大半,我只带了尾巴。”
官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照录在册。
“蛇胆遗失,蛇皮损毁,以尾代验,等阶核定为一阶巅峰。”
墨迹落下,卷宗合上。
林砚袖中的手微微松了松。
那只真正的独角,此刻正裹在布里,躺在他储物袋的最里层。
卷宗上写的是一阶巅峰。
消息顺着奉仙阁内部渠道传了上去。
张宗忍作为悫王麾下得力幕僚,听闻后入宫禀报。
悫王端坐王府大殿,听完只略感讶异。
“哦?此子竟能斩杀一阶巅峰巨蛇。”
“张宗忍,你顺路去奉仙阁看看这位新登记的供奉,探探状况。若属实,按例给赏。”
“遵命。”
奉仙阁后院待客厢房内。
林砚并未立刻离开。
屋里坐着一名青衫修士,正是此前借他隐气披风的陈家修士陈行客。
“林砚,大泽那头祸害许久的妖蛇,当真被你斩了?”陈行客端着茶杯,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林砚淡淡点头。
“侥幸而已,借了阵法之力,方才得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灰扑扑的披风,双手递还。
“陈兄当初援手之恩,林某记着。此物完璧归赵。”
陈行客伸手接过,随手一抖便要收起。
披风下摆处,一道寸许长的裂口露了出来,内衬里那道极细的纹路也随之现出一角。
陈行客的手指在那道裂口上停了停。
很短的一瞬。
“泽里风硬。”林砚道。
“嗯。”陈行客把披风收进怀里,像是随口问道,“那妖蛇到底何等实力?卷宗写着一阶巅峰,当真强悍到那种地步?”
“应是进阶突破失败,自身带着不小内伤,实力打了折扣。”林砚神色不动,“再加上我侥幸得了一套残缺阵旗,困住它慢慢消耗气力,才捡了这个便宜。”
他顿了顿,叹口气,露出几分肉痛。
“只可惜那座阵法为了困杀妖蛇,阵旗折损大半,如今残缺不全。好好一套阵法,就这么废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
张宗忍推门而入,面带笑意。
“林仙师为民除害,大展神威,令某家大为神往!”
他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夸赞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方才门外听闻,小友不仅修为不俗,居然还是一位精通阵法的高手。
能以残缺大阵困杀一阶巅峰妖蛇,这份本事,放眼大越年轻修士之中也算难得。”
林砚微微拱手,谦虚几句,不居功。
张宗忍笑道:“悫王殿下听闻你的功绩,心中颇为赏识。知晓你阵旗折损,特命我告知一声——”
“凭此次功绩牌,你可入王府材料库,按内部例价申领阵旗、阵盘及各类灵材。这是王府给有功修士的例赏,往后每立新功,例价还可再降一分。”
林砚眼底微光一闪。
外头坊市里阵法耗材货源稀少,层层加价。
王府内部例价,省下的绝非小数。
他拱手郑重行礼。
“多谢悫王殿下厚恩,也多谢张先生代为周旋。”
厢房内几人继续闲谈。
窗外天色渐暗。
等到张宗忍告辞离去,陈行客也起身说要去阁内办事,匆匆走了。
半个时辰后,阁里一名小吏送来了功绩牌与折抵的灵石。
小吏一边点数,一边随口道:“对了,方才那位陈家仙师让我转告一声,他家中传信召他回去,今夜便离京了,来不及当面辞行。”
林砚接过功绩牌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日就递了文书。”小吏把灵石推过来,“说是急事,走得匆忙。”
林砚把功绩牌握在掌心。
“多谢。”
他把功绩牌收进怀里,转身出了奉仙阁。
长街灯火次第亮起。
冼应城的夜风从街尽头吹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