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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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赵峥套上大衣,推着自行车迈出门槛。
刚出后院月亮门,目光随意一扫,脚步在穿堂前顿了半拍。
迎面走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是一大妈张翠兰。
短短几天没见,张翠兰老了十岁不止。
她头发乱得像团枯草,眼窝深深塌陷,颧骨高高突起。
身上那件破棉袄不知在哪蹭了一身黑灰,寒风一吹,单薄的身子在风里直打晃。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大捆还没糊好的火柴盒,两只手冻得通红发紫,指缝里塞满黑泥,手背上裂开了好几道干涸的血口子。
没了易中海那每个月八级工的工资,为了不饿死,她只能去街道办接这种苦力活,还不是每天都有,勉强换口棒子面续命。
张翠兰低着头往前挪,迎面撞见推车过来的赵峥。
她浑身猛地一哆嗦,抱着火柴盒的双手下意识收紧,脚步仓皇地往墙根退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
哪怕没抬头,她也能感受到赵峥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赵峥推着车,他居高临下地扫了张翠兰一眼,眼底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半分同情。
可怜?
赵峥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坚信一个真理:一个被窝里,绝对睡不出两种人。
易中海十几年如一日地截留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抚养费,在院里搞一言堂、算计别人养老,张翠兰天天睡在他枕边,能连半点风声都听不见?
她不仅知道,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易中海伪善面具带来的尊敬与富足。
当易中海把算计来的钱变成肉端上饭桌时,她吃得比谁都香。
如今靠山倒了,家底空了,装出一副可怜相给谁看?
吃人血馒头的时候没嫌腥,现在遭报应了,那就得老老实实受着。
赵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推车走过。
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让张翠兰打了个响亮的寒颤。
出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胡同里的街坊看见赵峥,纷纷像避瘟神一样贴墙站定,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天九十五号院接连死人、失踪,全街道都知道那是座“吃人凶宅”。
赵峥跨上自行车,双腿发力,车轮在柏油路上平稳地碾过,驶入薄雾之中。
——
轧钢厂放映科。
科长陈德彪翻开手里的点名册,目光扫过角落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桌面上结了一层薄灰。
“怎么许大茂又没来?”陈德彪皱起眉头,笔尖悬在半空。
科员小吴从一堆胶片盒后面探出脑袋,摇了摇头:“没见着人,也没见有人给他请假。”
陈德彪冷哼一声,手腕下压,笔尖重重落在纸面上,画了个刺眼的叉。“那就再记他一天旷工,等他露头,扣他半个月工资!”
另一边,南城废品收购站。
赵峥靠在铺着厚棉垫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把温润的紫砂壶,时不时抿一口热茶。
“小赵,歇着呢?”看门周大爷提着扫帚路过,笑呵呵地打招呼。
赵峥点点头,随手从桌上的大前门摸出一根扔了过去:“周大爷,抽烟。”
周大爷稳稳接住,笑得合不拢嘴。
赵峥眼底平淡如水。他脑子里意念流转,盘点着随身空间里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