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怒怼,你就是谢惟危的小情人? (第1/2页)
皇后这是同意了?
甄珠的心底里翻涌起了喜色,低头看了眼高高隆起的腹部,沉默了下,再度出声。
“皇后娘娘,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甄珠跪在地上道,“若是下官日后生下的是个女儿,可以在和离后一并带走吗?”
谢惟危与镇国公府的态度,她看得清楚。
他们一心只想要个哥儿。
甄珠很怕,自己会生个女儿,更怕,女儿会在自己走了之后受尽委屈。
同为母亲,皇后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她的顾虑。
谢惟危的膝下无所出,又有着爵位要继承,自然是想要一举得男的。
届时,镇国公府上下势必会当成眼珠子来疼爱,为他铺好一切的前程,不会有任何的轻怠,是比要跟着甄珠去西北好……
皇后略一思忖,缓声复杂开口。
“可怜你一片慈母苦心,本宫允了。”
说到底,甄珠所求带走的不过是个女儿。
本朝亦不是没有先例,算不上惊世骇俗的大事。
甄珠听到这话,唇角不由地上扬,刚准备抬头谢恩,然而……
话语还没有说出口。
高位上的皇后话锋一转,先在这沉静的殿内发出了声音。
“你的要求,本宫都能答应你,只是婚嫁从非儿戏,你今日敢贸然求本宫,想来此前早就找过了谢大都督商谈,却被他给回绝了是吗?”
她的面色沉敛,眸光澄澈通透,继续说道。
“你此番冒死续笔有功,又是季阁老的学生,故而本宫愿意顺水推舟,助你一次,也正因如此,所以再给你三日的时限。”
甄珠的眉心微皱,一时之间未能参透她话中的深意。
“三日?”
皇后轻嗯了一声,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本宫今日便可为你拟下懿旨,只是此旨三日后方能生效,这三日,既是给你的思量之机,也是为你留得退路。”
三日之内,若甄珠初心不改、执意如此,这道懿旨便会生效。
可若她中途悔悟、心生退意,此事便当从未发生,一切照旧。
甄珠跪在地上的身子一怔,瞬时明白了过来。
皇后这是不相信,她会舍得放下了谢惟危,会舍得抛下现下的身份地位……
毕竟在外人的眼中看来。
她与谢惟危青梅竹马,总是有着情分在的,如今孩子又马上要生了,一切马上就要好转起来,日子怎么可能会过不下去呢?
且,他们从前相爱的时候是那样的炽热……
遥远的记忆漫上心头,不知是哪一年的春日光景,甄珠被祖母牵着手踏入了镇国公府,初次见到了小小的谢惟危。
周遭大人交口称赞,说他天赋卓绝、惊才绝艳。
那时的她,却只满心不以为意。
盛夏酷暑,她贪食凉物伤了脾胃,独自蜷在后花园里疼得直不起腰。
是他俯身,将她背了起来去就医。
那张年少俊美的小脸,就此深深镌入她心底。
秋光如画,她屁颠屁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在谢惟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下,终于同他拉近了关系。
隆冬落雪,屋中炭火融融。
小小的甄珠挨着他坐下,执起笔,一笔一画摹写他的字迹,临帖学书……
青梅竹马的情愫,便在岁岁四季里悄悄积攒,最后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终于确定了心意。
燃起了一簇熊熊不灭的烈火。
可这团火,在一轮轮四季寒暑的更迭间,缓缓燃尽,归于沉寂,散作渺渺云烟。
往昔种种,甜与酸,落寞与绝望,数不尽的泪水。
二十年缱绻情分,到最后,只变成了一道冰冷的皇家懿旨。
甄珠小心接过捧在了掌心。
她跪在殿中,深知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三日之期,绝不后悔。
“下官叩谢娘娘恩典。”
“你还怀着身子,地上凉,快点起来吧。”
皇后的眉眼温和,出声道。
虽然如今的甄珠容貌算不上出众,却身负真才,性情也颇合她的眼缘,便又开口邀约道。
“再过几日便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宫中设宴,你也进宫来坐坐,就当散散心。”
甄珠之前听季阁老说过,说皇后娘娘为人和善,极好说话,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笑着答应了下来。
皇后又拉着甄珠说了会话,主要是问续笔的问题。
约莫聊了半个时辰左右,皇后来了宫务处理,甄珠便识趣揣着那懿旨,告退出了坤宁宫。
压在心底许久的夙愿,终是得偿。
纵然还要再候三日方能落定,可漫漫长艰她都熬过来了,这几日自然不算什么。
正好接着这段时日,将这喜讯告诉给父兄,再收拾行装,筹划往后的生计……
甄珠缓步走在宫道之上,越想心头越是轻快,眸底亮得像是盛了星光,唇角抑不住地向上扬起,目之所及,皆觉顺眼。
但没想到的是……
她刚一出宫门,便撞见了一道熟悉身影。
是秦祁渊。
对方显然也瞧见了她,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身上略一打量,开口问道。
“瞧你这般神色,想来是那古画续笔完成了,进宫向皇后娘娘复命领赏了?”
甄珠朝他微微扬眉得意一笑,并未否认。
“你呢,怎会在此处?”
秦祁渊一身墨色劲装,眉眼亮晶晶的,“我方才面圣禀完军情,我们顺路一道同行?”
甄珠诧异看他一眼,“你尚未问我去往何处,怎知顺路?”
“那你要去哪里?”秦祁渊顺势问道。
“宝章阁。”
甄珠尚有物件遗落在那处,需回去取一趟。
秦祁渊打了个响指,“正好,我也要路过那处。”
甄珠,“……”
不过,这次续笔的事也多亏了他的相助,便也没有拒绝地答应了下来。
他们一路闲谈,甄珠叫他多讲讲西北的事,边聆听着,边缓步朝着翰林院方向行去。
秦祁渊的随从牵着马,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京城街巷两旁的不少店铺,已然重归往日的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
秦祁渊很会说话,任何无聊的小事到了他的口中,都能变得有趣生动了起来。
甄珠一开始只是想要听听关于父兄这几年的情况,不知怎的,话题引到了秦祁渊上前线打仗上。
听着他将那些危险的事,她的心内也不由跟着变得紧张,就此捏了一把冷汗……
说着,便行至翰林院的门前。
甄珠还在听秦祁渊说话,忽地,他的话语一停,看向了前方的道路,似是注意到了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顺着秦祁渊的目光望去。
就看到了对面迎面走来的陆令仪,与白宗言。
二人的身旁,不见谢惟危。
画面一停。
陆令仪也注意到了他们,眸底的神色微沉,面上却漾开了温婉笑意,主动上前见礼问候。
“秦将军是吗?听说你是惟危的表弟,也常听他们提及你。”
她说话间俨然以谢惟危妻子的身份自居,又接着说道。
“日后你有空了,常来镇国公府走动,届时我与惟危一起接待你。”
秦祁渊闻言微顿,谢惟危怎么可能会主动接待他?
他的眉眼玩世不恭,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并没有接陆令仪的话语,反倒是转头看向了甄珠问道。
“这就是谢惟危的小情人?”
甄珠猝不及防听到这直白的话语,整个人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这厮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陆令仪脸上的表情也就此僵住了。
白宗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生气了,想要就此反驳。
动了动唇却发觉,陆令仪在谢家,并没有名分,好像还真如秦祁渊所说的那般……
“身份地位又什么重要的,说到底不被爱的,才是最多余的那个。”
说到最后,他还嘲讽地看了甄珠一眼。
就算她替皇后娘娘完成了续笔又如何,却终究不是谢惟危心底里的那个人,输给了陆令仪。
秦祁渊被这炸裂的说辞给逗笑了。
他嗤笑道,“奸夫淫妇,还挺会给自己遮掩的。”
白宗言一怒,蹙紧了眉头,“还请秦将军说话留些分寸,莫要被旁人的一面之词给蒙蔽了!”
甄珠一听这话,就知道白宗言这是又觉得,自己在秦祁渊的面前诋毁了陆令仪。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望周知,没人会无故提起晦气之人,徒扫自己兴致。”
白宗言瞬时变了脸色,狠厉地瞪了过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秦祁渊眉眼骤然染上一层阴鸷,目光直直落向白宗言。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白宗言不怕甄珠,却有些畏惧这位自西北沙场归来的煞神,到了嘴边的恶言,在对面男人的注视下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的心中暗恼,觉得这秦祁渊就是疯了,居然会护着甄珠这肥婆!
陆令仪凭靠着与谢惟危的这一层关系,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给捧着,何时遭受过这样的言语羞辱,这会儿的脸色分外难看。
甄珠选择了无视,也懒得再与他们做这没用的口舌之争,便对着秦祁渊说道。
“我们走吧。”
秦祁渊就此应下。
二人越过了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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