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神医施术疗危疾 应龙回愈整归师 (第1/2页)
话说秦拓诚心恳切,拜请安平全神医离了安平县城,二人昼夜兼程,火速赶回军中大营。一路秋风凛冽、霜露沾衣,路途百里崎岖,山道盘折坎坷。安平全虽年过半百,步履却甚是轻健,心怀救人之急,不辞奔波劳苦;秦拓在前引路,步步疾趋,不敢稍有迟缓,心中只念寨主安危、全军祸福。二人晓行夜赶,不敢停歇,不过一日一夜,早望见前路大营旗幡隐隐、帐幕连绵,正是落星峰屯兵之所。
将至营前,早有巡哨喽啰远远望见,认得是下山请医的秦拓,慌忙飞报入帐。一众头领连日悬心、寝食难安,听闻神医请到,人人喜色上眉、心头稍定,尽皆出帐迎接。宋汇入率众头领迎至辕门之外,见安平全身披素布长衫、背负药箱、气宇清奇、风骨不凡,果然是隐世高士、得道名医,慌忙上前拱手施礼,恭敬相待。
安平全亦连忙回礼,从容言道:“山野鄙人,久闻落星峰诸位义士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心怀仁义、不负苍生。今闻大寨主积劳染疾、病势垂危,某行医济世、本当救苦救难,是以不辞百里路遥,星夜赶来,专为人命而来。不知寨主此刻病体何如?”
宋汇入躬身答道:“我家寨主连日血战、昼夜劳心,克破大名、击退天兵,心力耗竭、形神俱疲,又被深秋寒霜侵体、夜露伤身,外感寒邪、内积郁火,寒热相冲、阴阳紊乱,连日高热不退、昏睡不醒、人事不省、口中呓语连连。随营医者束手无策、不敢下药,万般无奈,方才遣人远迎先生。如今病势沉沉,甚是凶险,万望先生垂怜施救!”
安平全点首道:“且先入帐看视,细辨脉理、审察虚实,方好对症施药。”
众头领连忙引路,一同步入中军养病大帐。帐中避风严密、帘幕低垂、烟火温和,左右将士屏息而立、不敢喧哗,生怕扰动病人。众人分向两旁,让出榻前空地。
安平全移步近前,凝神细看杨应龙气色。只见大寨主卧于榻上、双目紧闭、面赤如丹、唇焦口燥、呼吸粗重、额上汗出黏腻,四肢微微发烫,周身燥热不退,神思昏沉、形体倦怠,全然无往日赳赳威武、盖世雄风。
神医不慌不忙,轻伸三指,扣住杨应龙寸口脉门,闭目凝神、静静推详脉理。片刻之间,眉头微蹙、缓缓点头,已然辨明病根、审透病症。
宋汇入一旁轻声问道:“先生,寨主所患何疾?可有性命之忧?”
安平全缓缓开言,字字分明、句句透彻,说道:“诸位头领放心。此疾非天灾恶煞、非蛊毒邪祟,乃是劳碌虚损、内外两伤之重症。寨主连日统兵征战、昼夜运筹、身心俱疲,精血耗于内、气力疲于外;又值深秋肃杀、霜寒凛冽,夜行旷野、露宿风餐,寒邪由表而入、郁火自内而生。外寒束表、内热焚中,寒热交攻、阴阳失序,故而高热不退、神昏嗜睡、心烦气乱、肌体不和。看似凶险危重、人事不知,实则脏腑未损、元气尚在,只要对症施治、解表清里、调和阴阳、补虚清火,三剂汤药、数次针灸,便可转危为安、渐渐痊愈,并无性命大碍。”
众头领听闻此言,悬了数日的心一齐放下,个个喜出望外、暗暗称幸。若非远得此绝世神医,寨主这般怪症,军中无医、山野无药,迁延日久,定然精气耗尽、无力回天。
当下安平全吩咐左右:“速速取来干净温水、纯棉布巾、灯火明亮,再寻平整桌椅、安放针具药石,闲人暂且退避帐外,只留一二稳重之人伺候,勿得喧哗扰动气息。”
将士闻言,尽数退出帐外,只留宋汇入、秦拓二人在侧侍奉。
神医打开随身药箱,取出银针数十枚、分门别类、长短整齐,又取出冰片、薄荷、川贝、黄芪、知母、石膏诸般珍贵药材,一一排布整齐。先取清水净手、凝神定气,而后执定银针,认准周身穴道。
但凡大病昏沉、热毒壅塞者,必先通关开窍、疏理经络、泄散邪火。安平全手法精熟、世代真传,落针极准、分寸不差。先刺人中、百会二穴,醒神开窍、定志安魂;再刺合谷、曲池,疏风解表、退热散邪;后刺涌泉、三阴交,引火归元、调和脏腑。
银针入肉、深浅得宜,起落有度、轻重分明。每落一针,便轻轻捻转揉搓、疏通气血。不多时,杨应龙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缓,额上燥热微微消退,紧绷的面皮缓缓舒展,不再似先前赤红如火、躁乱不安。
施针已毕,神医又亲手碾药调汤、配伍君臣,将诸般药材细细称量、分两不差,入水煎熬。药香袅袅、清气满帐,乃是清内热、散外寒、补劳虚、安神志的绝妙良方。
汤药煎好,滗去药渣、待温不烫,安平全亲手扶起杨应龙,令宋汇入缓缓灌服。药汤入喉、滋入脏腑,片刻之间,药力游走经络、通达四肢、疏散郁火、祛除寒邪。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帐中众人亲眼所见奇效。杨应龙原本滚烫的身躯渐渐退热、身和体暖,急促喘息转为平稳绵长,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昏沉的神智缓缓苏醒。
又过半晌,杨应龙轻轻吁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初时朦胧,片刻清明,转头四顾,看清帐中情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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